咬痕，高领毛衣
门外的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杂物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肖战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想往后退，结果王一博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王一博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说。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照了进来。
“一博？你在里面吗？”经纪人李哥的声音传进来，手还搭在门把上，好像打算探头往里看。
王一博侧过身，用后背把门口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语气特别不耐烦：“别往里看，酒洒衣服上了，我弄一下。”
“哎哟祖宗你早说啊！林导那边催得急，你赶紧的。”李哥没敢往里走，关上门走了。
脚步声渐远，肖战松了一口气，张嘴就在王一博手上咬了一口。王一博吃痛松开，低头看他，笑了一声：“战哥，你真属狗的啊？”
“你才属狗！让开，我要出去。”肖战用力推他。
王一博没让开，反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眼神暗了暗：“刚才吓坏了吧？”
“废话，万一被看见咱俩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反正你是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我们那是合同！白纸黑字的契约！”肖战气得瞪他。
王一博没跟他吵，直接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肖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
王一博没松口，硬是吸出了一个红印子才退开半步，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笑了：“留个记号，省得别人惦记。”
肖战摸着脖子上那块凸起来的牙印，眼睛都气红了：“王一博你是不是疯了！这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明天围读，穿高领。”王一博理了理衣服，转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语气冷冰冰的：“对了，你们那个男二号沈明舟，明天要给你买冰美式。你敢喝一口试试。”
说完拉开门走了。
肖战一个人站在杂物间里，捂着脖子气得直跺脚。
第二天上午，剧本围读会。
肖战特意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穿上，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剧组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那个叫沈明舟的男二号果然凑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冰美式，笑得特别灿烂：“小战，来啦？给你带的咖啡，提提神。”
肖战看着那杯咖啡，脑子里立刻响起王一博昨晚的警告。他刚想开口拒绝，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一博戴着墨镜走进来，一身黑风衣，身后跟着经纪人，那气场一进门就把全场压得安安静静。林导赶紧站起来迎上去：“一博来了，快坐快坐！”
王一博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全场，径直走到肖战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副导演的，现在他一屁股坐下去，谁也不敢吭声。
沈明舟还举着那杯咖啡，递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得要命。
王一博看了一眼那杯冰美式，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抽走，抬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不喝冰的，胃不好。”王一博冷冷地说完，转头对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换杯热牛奶，温的。”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沈明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讪讪地缩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肖战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王一博一脚，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病？你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王一博面不改色地翻开剧本：“我说了，别的男人给的东西不许接。”
“那你也用不着当众扔垃圾桶吧！”肖战快气炸了。
“不扔垃圾桶扔哪？留着过年？”王一博瞥了他一眼。
肖战噎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真服了你了。”
围读正式开始，肖战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剧本上，但王一博坐在旁边存在感实在太强了，翻个剧本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肖战念台词念得磕磕巴巴的，林导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
到了第四场，林导抬起头说：“沈明舟，肖战，你俩试一下这场对手戏，男二和琴师起冲突那段，把张力演出来。”
沈明舟站起来绕到肖战旁边，进入状态很快，一把抓住肖战的手腕。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肖战念台词。
“因为我不想看你毁了自己！”沈明舟往前凑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王一博把剧本往桌上一扣。
“啪”的一声脆响，全场又安静了。
林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博，这……哪里不对吗？”
“他抓手腕太假了。”王一博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偏头对林导说，“情绪这么激动，就抓个手腕？观众看着能信？”
说完，他直接抬手扣住肖战的后颈，往自己这边一带。肖战没站稳，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王一博另一只手顺势搭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才叫压制感。”王一博低头看着肖战，话是对林导说的。
全场鸦雀无声。
肖战脸烧得厉害，伸手推他：“你放开！”
“示范呢，配合一下。”王一博一本正经地说完，又按了两秒才松开手，坐回去了。
肖战咬牙切齿地坐回位置上，手里的剧本差点被他捏烂。沈明舟再走回来搭戏的时候规矩得不行，手都不敢用力抓了。
中场休息，肖战去茶水间倒水，沈明舟跟了过来，犹犹豫豫地问他：“小战……你跟王影帝，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肖战刚想说话，王一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只手搭上肖战的肩膀，把人往怀里一搂，对沈明舟笑了笑：“我的人，我不照顾谁照顾？”
沈明舟脸都白了，干笑两声转头就走。
肖战用力推开他的手：“你够了没有！全剧组都快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王一博把手插回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一小盒温牛奶塞进肖战手里，“喝这个，嗓子都哑了。”
“你别老这样行不行？我好歹也是个正经演员，我还要在圈里混的。”肖战压着火气说。
“想演戏？行啊。”王一博说得理直气壮，“我投资，给你找个全剧组只有你一个男演员的本子，想怎么演怎么演。”
“你讲不讲理！”肖战差点把牛奶砸他脸上。
“我讲的就是理。”王一博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对了，桌子底下我说话算话，今天没动你。”
肖战攥着那盒温牛奶站在原地，气得想笑，忍了半天没忍住，嘴角还是翘了一下。他把牛奶拆开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下午围读继续，肖战发现沈明舟换了座位，坐得离他隔了三个人远。整个下午再没人给他递咖啡递水递任何东西。肖战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正经翻剧本的王一博，心里骂了一句：狗还是你狗。
散会的时候，肖战收拾东西准备走，王一博叫住了他：“晚上有事吗？”
“干嘛？”
“跟我吃饭。我让阿姨买了菜放家里了。”
“不去。”肖战背起包就走。
王一博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说：“行，那我去你那儿。你那个沙发塌了一边，我凑合坐。”
肖战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你到底想怎样？”
“吃饭。”王一博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就吃个饭。你做饭，我洗碗。公平吧？”
肖战看了他两秒，把包往肩上一甩，转身走了。
“六点半，不来我就去你楼下喊你名字。”王一博在他身后说。
肖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家里的阿姨发了条消息：今晚不用来了。菜留着，有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