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试探改命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沈清霁把一个塑料袋往路宿忻桌上一放，力道没轻没重，差点把里面的豆浆震洒。
他收回手，眼睛极其不自然地瞟向窗外，梗着脖子干巴巴道：“给你的。”
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路宿忻了然，这八成又是沈清霁的整蛊。
“下毒了？”
沈清霁咬牙：“没下毒。”
弹幕：
[炮灰突然献殷勤，路宿忻：有病？]
[笑死，昨天才摔书，今天送早餐，换你敢吃吗？]
[路宿忻：新花样？]
[男主防备心重，抱大腿的机会任重而道远。]
路宿忻看了一眼早餐，又看了一眼沈清霁，昨天摔书，今天送早餐。
有鬼。
看着路宿忻充满防备的目光，沈清霁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咳……”他干咳一声，视线乱瞟，嘴硬地找补，“别误会啊，我就是今天买多了，扔了可惜。”
上次沈清霁还往他水杯里倒过粉笔灰，这次能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他敛眸，拿起早餐，果断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你……”
弹幕提醒：
[正常，他以为你又在整他]
[坚持住，男主吃软不吃硬]
“不识好人心。”沈清霁瞪了路宿忻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路宿忻从书本上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气死我了，要不是他是男主，我早就揍他了，居然敢把我的早餐扔垃圾桶里面，胆子不小。”
沈清霁一下一下地用笔用力戳桌面，显然带了点私人恩怨。
弹幕见他这样，纷纷嘲笑：
[哎呦，我的大少爷，你不看看你之前怎么欺负他的，你突然送早餐，是个人都会觉得有鬼啊。]
[是啊，就算你现在觉醒了，但你之前被剧情推着走的欺负剧情，咱也不可能当他不存在了呀。]
[嗯嗯，有点戒心很正常，慢慢来。]
“我不干了！”沈清霁咬牙切齿。
[那你想死吗？]
“我……算了，我也不想死。”
“哟，这是谁惹我们沈少不开心了？说出来，天凉了，也该让他们破产了。”
沈清霁：“……”
弹幕憋笑：
[哈哈哈哈，人未到，声先至，中二炮灰江煜笙出场了。]
[天凉了，也该让路氏破产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煜笙，我真的没有多余的肺泡陪你笑了]
“江煜笙，你怎么跑来我这里了，你今天早上计算机系没课？”
被叫江煜笙的男生把手搭在沈清霁桌子上，冲着他骚包地挑了挑眉，还吹了个口哨。
“真聪明，所以本少爷大发慈悲地来陪你上课了。”
沈清霁嘴角一抽：“不需要。”
“我不管，我今天起那么早，不需要也得需要。”
“随便你。”
大学的水课足以让人昏昏欲睡，但今天旁边有了江煜笙，一节课小动作不断，沈清霁倒没有平时那样困。
[不过我记得江煜笙后面好像也死了]
[啊，他不就是跟着沈清霁瞎混吗]
[你往后看就知道了，原著里这货跟着沈清霁一起欺负男主，后来江家倒台，他下场惨得很。]
[对对对，我记得那段，男主报复的时候，可没因为他是个中二病就放过他。]
看到眼前弹幕说的，沈清霁眸光一滞。
他偏过头看向江煜笙。
这个傻子还在冲他犯贱地笑，露出一口白牙，全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路宿忻手里落得个什么下场。
“清霁，怎么了，被今天的我帅得移不开眼了？”
沈清霁缓了下神，轻咳：“没事，脖子有点酸。”
他暗自思量：“江煜笙没有觉醒，还在被剧情控制，看来我得帮帮他。”
下课铃一响，江煜笙就急匆匆地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喊：“清霁，我去打球了！”
“江煜笙。”沈清霁突然叫住他。
“干嘛？”江煜笙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他。
对上他毫无防备的双眼，沈清霁沉默了两秒，烦躁地摆了摆手：“没事，滚吧。”
江煜笙“嘁”了一声，笑骂着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沈清霁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心绪不宁，还在想弹幕说的江煜笙会死的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路宿忻，你是故意的吧？看到我过来，刚刚故意伸脚绊我是吧？”
“江煜笙？”
沈清霁蹙眉，走上前，拨开人群。
刚挤进内圈，就看到江煜笙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撞在走廊的墙上。
江煜笙堪堪稳住身形，才没让自己撞上去。
他站稳，转头瞪着路宿忻，眼睛气得发红。
而路宿忻面无波澜，抱着书就那么靠在墙上，仿佛置身事外。
“你特么……”
[男主黑化值+1]
[昨天沈清霁，今天江煜笙，男主心里都记着呢]
[原书里这段是沈清霁干的，但他现在没去，估计是剧情自动修正了]
[剧情还能自动修正啊]
[有些是可以的]
“江煜笙！”沈清霁赶紧叫住想冲上去的人。
“清霁？”
江煜笙听到声音，愣了愣，定在原地。
沈清霁看着他那副气红眼的架势，头皮直发麻。
“完了，这要是真打下去，惹毛了这尊大佛，江煜笙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哪怕今天被这傻子骂死，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煜笙往火坑里跳。
于是，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江煜笙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江煜笙，你疯了？在学校打架你不怕吃处分啊！”
随后，他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路宿忻，硬着头皮说：“你先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什么？！”江煜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力甩开沈清霁的手，指着路宿忻的鼻子，委屈和愤怒写在脸上：“沈清霁你什么意思？你帮我还是帮他？刚才明明是他故意伸脚绊我，你现在居然让我别冲动？！”
弹幕：
[江煜笙看你就像看一个叛徒。]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点像豪门怨妇是怎么回事？]
江煜笙在一旁气急败坏，沈清霁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偏过头，视线在路宿忻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人没受伤，才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你没事吧？”他问得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
“没事。”路宿忻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沈清霁刚想再说句什么缓和气氛，江煜笙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拖：“沈清霁，你跟我过来！”
“哎，江煜笙！等等！”
江煜笙没说话，攥着他手腕就往楼梯口走。
沈清霁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路宿忻还站在原地。
他抱着那两本书，低着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安静得不像话。
但就在沈清霁回头看他的那一秒，路宿忻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半个走廊对上了视线。
路宿忻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霁被江煜笙拉走，像在看一件被借走的东西。
弹幕：
[我操，这个眼神]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沈清霁你回头干嘛啊！！]
[这下完了，抱大腿任务更加艰巨。]
沈清霁只觉冷意顺着尾椎骨直往上蹿，赶紧把头转回来。
前面的江煜笙还在骂骂咧咧地拽着他往楼上走，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弹幕：
[完了，他记住了]
[不止是记住了，你们看路宿忻的手……]
[卧槽，他把书的封面捏烂了！]
沈清霁看着这句话，心里一阵发毛，连回头去看路宿忻的勇气都没了。
偏偏这时候，江煜笙攥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掐得他骨头生疼。
“走快点！”
江煜笙在前面走得飞快，连拉带扯地把他往楼上带。
沈清霁被拽得一个趔趄，只能被迫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跟着他往上走。
[沈清霁，你自求多福吧。]
[你惹了江煜笙，又惹了男主，你这大腿算是抱断了。]
[前面的，你们没发现吗？男主刚才是真的动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