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弹幕初现
“你走路没长眼啊！我这么大个人看不到啊！”
沈清霁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面色不虞。
他抬眼，撞他的男生身高大概180左右，皮肤白皙，五官硬朗，他因为刚刚跑过，呼吸急促，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对……对不起。”
听到道歉，沈清霁双手抱臂，看着男生危险地眯起眼。
他一把抢过男生怀里拿着的书举过头顶：“路宿忻，道歉就这个态度？”
闻言，路宿忻面色冷了下来。
“那你想怎样？”
说完，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啪嗒”，书被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就这样。”
沈清霁看着路宿忻，恶劣地勾起唇角，抬脚刚要踩上去，忽地，眼前飘过一行半透明小字。
[炮灰还作呢，你只剩17章可活了。]
“？！”
沈清霁踩的动作停住，揉了揉眼，字没有消失。
确认不是眼花后，他心脏骤然一沉，收回脚，他不想死。
弹幕还在滚。
[虽然他性格恶劣，但是脸实在貌美，一想到他后期会死，我居然有些不忍。]
[楼上的，三观不能跟着五官跑啊，喂！]
“男主？”沈清霁眉心微蹙，看向路宿忻，“说的是他？”
[哎，你们快看男主的眼神，感觉像是要活吃了炮灰。]
[谁说不是呢，男主每天的生活费就只能靠下午兼职赚，眼看就要迟到了，这个炮灰还一直拖着男主，换做是谁都会生气吧。]
看着眼前的弹幕，沈清霁认真打量起路宿忻的神色。
面前人沉默地垂着眼，眸中平静得不像话，像一滩死水，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掀起波澜。
如果他指尖没有因为气愤而泛白的话，沈清霁或许真的以为他不在意。
“挺会忍。”沈清霁在心里评价。
“算了，没意思，你走吧。”
“什么？”路宿忻脸上闪过意外之色。
“我说让你走，耳朵聋？”
沈清霁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了几下灰，一把塞到路宿忻怀里，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徒留路宿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书，眼底晦暗不明。
眼前的弹幕继续滚动。
[天呐，我已经能想象到炮灰的悲惨结局了。]
[谁说不是呢，虽然这次炮灰不知道为什么做得没有那么过分，但按照男主睚眦必报的性格设定，炮灰以后可惨了……]
[对，炮灰之前抢他兼职，现在又扔他书，他肯定都会记着，想着以后报复回来。]
傍晚，回到家后，沈清霁坐在沙发上，面前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他静静看着，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茶几。
几分钟后，他耐心告罄。
“停！”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话很多？”
空中的弹幕有一瞬间的静止，然后发得更快了。
[？！]
[他在跟谁说话？！]
[好……好像是跟我们……]
[我刚刚就说他为什么一直盯着空中发呆，现在看来，他是能看到我们啊！]
[天呐，你居然看得到我们？]
沈清霁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所以……”他扬起嘴角，看向空中，“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弹幕七嘴八舌，全是无用信息，还吵得沈清霁脑仁疼。
“停。”沈清霁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仰，靠在沙发上，“不说实话是吧？行，反正我也只剩17章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指了指门外：“我现在就跑去食堂，当着全校的面把路宿忻扒光按在地上亲，让他直接黑化，把剧情搅得稀巴烂。到时候别说甜宠文了，直接封号下架，大家一起没得看！”
空中的弹幕瞬间静止了。
[？？？？？]
[卧槽，你别搞！]
[别冲动！哥哥！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弹幕瞬间老实了，七嘴八舌地开始交代真相……
这是一本甜宠文，路宿忻是男主，而他是恶毒炮灰。等路宿忻被豪门认回，沈家会破产，他最后会惨死出租屋。
沈清霁不屑地轻笑：“编，接着编。路宿忻那个穷酸样，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豪门能认他？”
弹幕瞬间炸了：
[你懂什么！那是男主在历练！]
[他可是顶级豪门陆家的继承人，现在只是流落在外！]
[你不信拉倒，反正你马上就要完蛋了！]
看着满屏笃定的字眼，沈清霁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他回想起白天路宿忻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那种隐忍、那种骨子里的孤傲……
如果真是一个普通的孤儿，怎么可能有那种气场？
“艹。”沈清霁心底一沉，原本的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夜晚，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沈清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白天弹幕说的话。
凌晨三点，弹幕再次出现。
[明天还要欺负他吗？你只剩17章可活了。]
沈清霁看着这行字，忽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
“不对啊！”
他坐起身，狐疑地看着弹幕：“你们说他是男主，那他以后肯定很有钱对吧？顶级豪门对吧？”
弹幕：
[对啊，首富级别的那种。]
[要是把钱给我们，怕是八辈子都花不完啊！]
沈清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夸张？”
“完了，我今天还踩了他的书。”他痛苦地捂住脸。
“我现在去给他磕头认错，顺便问问他还缺不缺腿部挂件，还来得及吗？”
弹幕：
[？？？]
[少爷你的骨气呢！]
[不要面子的吗哈哈哈哈]
沈清霁“啧”了一声，拉起被子蒙住头：“骨气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睡觉睡觉，明天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抱紧这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