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贴身咫尺，心跳燎原
大巴平稳驶离酒店门口，缓缓汇入城市早高峰的车流。
车厢宽敞，大半艺人都选了靠前的位置落座，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闲聊、补妆、刷手机。
唯独最后一排的角落，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又温柔的小天地。
车内空调温度调得偏高，暖风徐徐，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微凉，密闭的空间里渐渐烘出一层温热的暖意。
肖战靠着车窗坐，王一博挨着过道。
两人之间隔着极近的距离，座椅紧挨，肩头不过一拳之隔，姿态端正规矩，看着和普通同组艺人别无二致。
体面、疏离、恪守分寸。
是所有人眼中，顶流同台最标准、最稳妥的相处模式。
只有落在暗处的、微微相贴的衣袖，悄悄泄露了不为人知的缱绻。
车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斜斜切进来，落在肖战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早起赶路的慵懒席卷而来，连日高强度排练的疲惫在温热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肖战原本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皮渐渐沉重，困意翻涌上来。
他本想强撑着清醒，不想失了仪态。
可车身偶尔轻微颠簸，温热的风缓缓吹拂，身边人安静沉稳的气息太过让人安心。
心底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紧绷，都在王一博身侧尽数卸下。
不知不觉间，他的脑袋微微一偏，顺着颠簸的惯性，轻轻靠了过去。
下一瞬。
柔软的肩头，稳稳贴上了一片温热硬朗的脊背。
发丝轻蹭过王一博的衣袖，温热的呼吸落在微凉的布料上，距离近得呼吸交织，暖意相融。
肖战下意识蹭了蹭，找了个更安稳的姿势，彻底陷入浅眠。
安静、温顺、毫无防备。
车厢嘈杂依旧，前方人声细碎喧闹。
最后一排，却瞬间寂静无声。
王一博身体骤然一僵。
脊背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了半秒。
肩头落下的重量很轻，却像一团滚烫的星火，骤然落在他心底，瞬间燎原，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微微发烫。
侧头就能看见少年安静的睡颜。
长睫温顺垂落，眉眼舒展柔和，褪去了所有待人得体的从容，干干净净，软软糯糯。
全然信任的、毫无保留的模样。
王一博垂眸，漆黑的眼底瞬间被温柔填满，所有的清冷疏离尽数瓦解。
方才一路克制的余光，此刻终于可以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身上。
他从不允许旁人近身，极度洁癖，自带边界感，生人勿近，向来不喜任何人触碰、倚靠。
可肖战不一样。
他的靠近是例外，他的触碰是特例，他的倚靠是此生独一份的偏爱与纵容。
不但不排斥，反倒满心柔软，甘之如饴。
车厢轻微晃动，又是一次小幅颠簸。
肖战脑袋微微滑落，彻底歪在了他的肩头，半边身子轻轻倚靠过来，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尽数传递过来，滚烫得真切。
两人衣袖彻底贴合，肩背相抵，咫尺相依。
没有逾矩的动作，没有刻意的亲昵。
只是最简单的依靠，却胜世间万千暧昧。
王一博坐姿彻底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生怕一动，就惊扰了他难得安稳的浅眠，生怕一分疏忽，就打碎这片刻隐秘的温柔。
他慢慢放缓呼吸，放轻所有动作，脊背挺直，心甘情愿做他最安稳的靠枕。
前路车流晃动，光影明明灭灭，不断在车厢内流转。
王一博垂眸静静看着身侧熟睡的人，眼底温柔缱绻得快要溢出来。
旁人都以为，他们同台疏离，相处客气。
没人知道，每一次无人窥探的角落，他都会心甘情愿，做他最踏实的港湾。
前方有工作人员回头清点人数，脚步声靠近，说话声也随之而来。
“各位老师马上到演播厅了，大家收拾一下随身物品……”
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走到后排。
王一博眸光微沉，心头一动。
不能被人拍到、不能被人发现。
一旦顶流私下亲密同靠的画面流出，势必掀起漫天风波，无数流言蜚语将扑面而来，对肖战影响太大。
他可以承受所有非议，却舍不得肖战半分被诋毁、半分受委屈。
念头转瞬，王一博动作极轻、极缓，微微侧身，借着车身遮挡，不动声色地抬手。
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扶住肖战的后脑，微微用力，将他的脑袋稳稳挪回车窗一侧。
动作温柔至极，轻柔得怕惊扰梦里的人。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半分动静。
工作人员从侧边路过，目光匆匆扫过后排，只看见两位端正坐好、各自休憩的顶流，半点异常都未察觉。
脚步声渐行渐远，喧闹再次归于前排。
危机悄然化解。
肖战被轻轻挪回位置，下意识嘤咛一声，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只是微微歪头，靠着车窗继续浅眠。
王一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发丝柔软的触感与温热的温度。
指尖微麻，心底滚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笑意与宠溺。
舍不得、不忍心、万般纵容。
哪怕是偷偷摸摸的温柔，哪怕是暗处隐忍的偏爱，他也甘之如饴，岁岁不厌。
又过了两分钟。
大巴缓缓减速，稳稳停在演播厅楼下。
车身停顿的瞬间，轻微的晃动终于将浅眠的人唤醒。
肖战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水雾，迷茫又温顺，脑子还有片刻的混沌空白。
他下意识转头。
第一眼，就撞进王一博沉沉温柔的眼眸里。
距离依旧极近。
少年漆黑的眸底，盛着独独属于他的、藏不住的宠溺与柔软，深邃滚烫，一眼便足以让人沦陷。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战瞬间清醒。
方才睡着、靠在他肩头的细碎记忆，瞬间回笼脑海。
耳根唰地一下，彻底红透。
一路的贴身倚靠、咫尺相贴、呼吸相融……所有暧昧细碎的画面，一一浮现。
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竟然靠着王一博睡了一路。
还被他温柔护住、悄悄安置安稳。
肖战瞬间羞得不敢抬头，飞快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攥紧衣角，连脖颈都染上浅浅薄红。
太暧昧、太私密、太让人慌乱。
明明没有任何逾矩亲密，只是简单倚靠，却比任何拥抱都更让人面红耳赤，心跳燎原。
“醒了。”
王一博率先收回目光，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刚静置许久的微哑，温柔又稳妥，只有两人能听见，“到场地了。”
他神色平静，面上毫无波澜，早已恢复清冷自持的模样。
仿佛方才一路的贴身守护、眼底汹涌的温柔，都只是旁人看不见的幻觉。
只有他自己知晓，方才短短十几分钟的贴身相伴，足以让他心动许久，珍藏许久。
肖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发糯，带着未褪的羞怯，不敢再看他。
两人默契起身，一前一后下车。
人前依旧疏离有度、客气自持，步履从容，没有多余对视，没有半分交集。
可擦肩而过的瞬间，衣袖极轻地擦过。
那一瞬间的触碰，细微、短暂、隐秘。
却让两人同时脚步微顿，心底同时泛起滚烫的涟漪。
人前万千克制。
人后万般心动。
演播厅的喧嚣扑面而来，日光耀眼，人潮涌动。
他们再次戴好分寸的面具，回归顶流的疏离姿态。
无人知晓，方才一路颠簸的车厢角落，有一场无人窥探的温柔相依。
有少年隐忍的心动，有小心翼翼的守护，有明目张胆的偏爱。
山海喧嚣，世人皆看我们疏离客气。
唯你我自知，心底岁岁相依，朝夕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