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疑云越积越厚

“肖总，关于王一博以前的人际关系，我们是有一点疏漏的，他曾有过一段在迪厅伴舞的经历，我们之前没查到。”

肖战离开山城实验中学的第二天下午，荣瑞把一份补充材料，毕恭毕敬的放在董事长办公桌上。

“伴舞？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跳舞，绝不是他的本意。”

光线昏暗的地下迪厅里，造价低廉的球形闪光灯射出光路怪离的光圈。一个个喷云吐雾的男女，或打有唇钉、或穿着极度暴露的衣服、在充斥着大片纹身的人群里，夸张的扭动身体。舞池中央，王一博带着一副能盖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随音乐起舞，每一个动作都酷拽到不像话，太过认真的舞姿，和身边的龌龊环境格格不入。

“按说他当时还只是一个14、15岁的孩子，如果不是被生活压迫到一定程度，不可能出来当童工，还是在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说清楚。”

荣瑞的话让肖战顿感不妙，他继续追问道。

“照片里的迪厅是一间地下迪厅，老板是一个海归富二代，据说相当有背景。那里面，偶尔也进行人肉交易。”

“那狗崽崽……”

“肖总，您放心，王一博虽然在凡间极品迪厅做童工，但他只负责领舞，就是因为长得太帅、为人又体面，才被很多去玩过的人都惦记着，屡次拒绝后还挨了几回打！”

“去查黑迪厅老板，我要让他也尝尝挨揍的滋味。”

“啊？好的。”

肖战的话超出了荣瑞对他的固有认知，这位特别助理从来没想过，他那个向来遵纪守法的好老板，竟然也会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AB面。

“先狠狠揍他一顿，再整理好证据，把事情通过匿名电话通知山城警方，像这种黑窝点 ，活该被警察一锅端！”

抿了抿嘴唇，肖战补充道。

“我马上处理，最晚明天给您结果。”

“王一博，2004年1月离开嘉裕孤儿院，被李寒、乔敏夫妇领养……养母乔敏于2008年3月确诊患上霍奇金淋巴瘤三期，其间因病情数度复发，有过多次放化疗经历；养父李寒在妻子生病后不久染上赌博恶习，于生前欠下一笔10万元债务，死后其债主并没向家人追讨，债权人也于2个月内移民海外。”

和上次让荣瑞派人去调查王一博的时候一样，几乎如出一辙的人际关系资料，再次出现在肖战眼前。唯有李寒的神秘债主，在出国以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肖战派了多少私家侦探去查，都没能查到他落脚在哪个国家或地区。最重要的留白，总是像小猫爪子似的，时不时就会抓挠一下肖战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宁愿把自己扔在那样一个乌烟瘴气的破迪厅里，都不肯来找我！狗崽崽，你好样的！”

视频里王一博在地下迪厅伴舞的画面，让肖战心底强压着的无名火，一股脑的往上窜。

“好想像小时候那样，再扮成鬼吓他一次！”

恶趣味的心思浮上来，肖战合上电脑，朝公司楼下走。

“不去！两天去找他两次，搞得像我有多喜欢求着认他这个狼心狗肺的臭弟弟一样！”

路虎车停在山城实验中学门前，肖战又打了退堂鼓，只目光定定的朝校园里面看。

“肖战哥哥，你来找王一博吗？”

好巧不巧，就在肖战漫无目的的看着学校里的人来人往时，姜念拎着刚打完饭的餐盒，跑到校门附近闲逛。

“我不找他，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逃课吗？”

即使被人当场抓包，识人控子能力超强的肖战，也能瞬间反客为主，他摆起大人的架子问姜念。

“食堂里面人太多了，坐不下。我才打了饭，准备回宿舍吃，经过这里是因为想看看象牙塔外面的风景，透透气。”

霸总气场加持下，肖战一脸严肃的样子吓到姜念了，他极速坦白道。

“王一博呢？他没和你一起。”

“一博在给班花补课呢。”

“哦？桃花不错。”

“哥，你误会了。一博帮班花补课也是收费的，那个财迷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在我们班里只补课费一项，就赚到盆满钵满！”

“姜念，你和王一博关系这么好，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总是急着赚钱？”

“问是问过，可他不说啊！哥，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这哥哥当的不太称职。”

“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想着一个半小时后的晚自习，姜念看了一眼手表后说道。

“还有一件事，请你帮我查查，王一博是不是在学校里遭遇到校园暴力了？”

不知怎的，脑海里就突然蹦出了小混混们躲在校园角落里，收保护费的画面。

“不可能，学霸也霸！王一博如果遭遇校园暴力，我们校长第一个不答应，他可是校长大人心里寄予厚望的市高考状元人选。”

“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们今晚的谈话不用告诉一博。”

“哥哥再见。”

“这么一个小家伙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疑点，王一博，你就是命好。如果换成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疑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积越厚，肖战坐在驾驶位上，指尖一下下敲打着方向盘。

“我的银行卡余额终于突破6位数大关了！我发财了！”

和肖战勉强压住的憋屈与压抑不同，教室里座位上，正在翻看小账本的王一博，脸上的笑容比AK47的枪托都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