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秘药引争端
江晚星冲出楼门,冷风扑在脸上。她把手机攥得更紧了些,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他在实验室。”五个字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符号,像一道命令,又像一句提醒。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谢临风常去的那片老城区地址。车窗外夜色浓重,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滑去。她盯着手机,心跳压过引擎声。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离开时的背影——一步一顿,像踩在看不见的深水里。
车子停在巷口,铁门锈迹斑斑,和上一章监控画面里的位置一致。她推门进去,走廊尽头有微弱灯光从门缝渗出。她轻敲两下,无人应答。试着拧动把手,门没锁。
屋里空了。
实验台上的显示器黑着,药瓶回收盒敞开着,只剩一枚空壳躺在底部。墙角的通风口还在轻微震动,说明设备刚停不久。她走近操作台,发现一张折叠的纸条压在键盘下,展开后是手写的一行字:“别来找我。”
她手指发僵,把纸条塞进口袋。正要转身,手机突然震动。系统提示弹了出来,红色边框,前所未有的紧急标识。
“检测到绑定对象生命体征异常,罕见病确诊,唯一解药位于昆仑雪山极寒之地。”
她盯着那句话,读了一遍,又一遍。系统从未用过“确诊”这个词,也从未指向具体地点。她点开附件,是一份加密体检报告的截图,内容模糊,但能辨认出“基因突变位点匹配失败”“器官衰竭进程加速”等字样,签署单位是某境外医学研究机构,时间显示为三小时前。
她靠在墙边,缓缓蹲下。不是谣言。他是真的病了,而且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
但她没时间崩溃。她站起身,快步走出实验室,打车返回自己住处。钥匙插进锁孔时手还在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衣柜,翻出尘封已久的登山装备——那是她大学参加户外社团时买的,一直没舍得扔。冲锋衣、保暖内胆、防滑登山鞋、保温水壶、高反药物、卫星电话,一样样摆上床铺。
帆布包被重新整理。创可贴和薄荷糖照旧放在侧袋,童年合影的照片夹进日记本,封面“向阳而生”四个字被她指尖摩挲了一下。她拉好拉链,背起包,站在玄关镜前看了自己一眼。马尾辫有些松,她抬手重新扎紧,换上厚底雪地靴。
出门时天还没亮。她赶到机场,航班是早八点飞格尔木,落地后再租车进山。安检口前,广播播报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误,她低头看手机,系统无新提示,只有电量在缓慢下降。
她站在栏杆旁,目光扫过大厅人流。忽然,有人缓步走近,在斜前方停下。黑色西装,剪裁精良,袖扣在顶灯下泛着冷光。程砚修。
他没穿戏服,也没戴墨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微扬,像在拍一场无声的对手戏。
“江小姐,这么急着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她耳中,“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本事,能找到那味药?”
她猛然抬头,目光直刺过去。
他轻笑一声,不动声色挡住她的去路。“我知道的太多,也太深……你不该一个人去送死。”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有些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她说不出话。不是因为怕,而是突然意识到——他知道实验室的事,知道她要去的地方,甚至可能知道那味药的存在方式。一个演员,怎么会掌握这些?
“你知道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声音稳得不像自己。
“我比你更清楚代价。”他看着她,语气竟带了点怜悯,“你以为你是去救他?你只是在往陷阱里跳。谢临风不会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牺牲品。”
她攥紧背包拉链,指节发白。“我不需要你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你需要谁?”他反问,笑意淡了,“系统?还是你那点可怜的善行积分?别天真了。昆仑山不是商城能解锁的副本,那里没有任务指引,也没有复活点。你踏进去的第一步,就可能再没机会回头。”
她不退。哪怕心跳乱了节奏,脚步也没动。
广播再次响起,仍是延误通知。她盯着程砚修,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破绽。但他眼神平静,像早已看过结局的人。
他忽然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退票吧。你还来得及。”
她没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通道尽头,她才慢慢走向服务台。服务员问她是否办理退票,她点头。机票被收回,款项原路退回。
她拎着包,在候机厅长椅坐下。卫星电话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是信号测试自动触发。她没拿出来,只是低头看着地面瓷砖的接缝,一条横,一条竖,交错成网。
她想起谢临风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他蹲在流浪猫窝前包扎的样子,想起他擦银针时微微发抖的手。如果他真病了,为什么还在救人?
如果他不想让她来,为什么留下那张纸条?
她站起身,没再看登机大屏。走出机场时风很大,吹得冲锋衣鼓起来。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最近的医院名称。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按。
一辆黑色轿车从路边驶离,后座车窗降下一半,程砚修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她已经动了。”他说,“按计划,盯住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