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这么刺激的吗
王一博住院的第七天。
下午三点，肖战没课，早早来了医院。
他带了一本小说，坐在病床边，一边看书一边陪王一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王一博靠在床头，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一直在留意时间。
他算好了。
许志远他们今天下午有两节课，四点半下课。从学校到医院，走路加等电梯，大约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四点四十五左右，他们会到病房门口。
现在是四点二十。
还有二十五分钟。
王一博睁开眼，看着身边低头看书的肖战。
肖战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王一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肖战。"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嗯？"肖战抬起头，"怎么了？"
"过来。"
肖战放下书，凑过去："怎么了？腿不舒服吗？"
王一博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了过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肖战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王一博吻他，都是轻轻的、柔柔的，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可今天，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不容他喘息。
肖战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王一博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微微用力，就把人带上了病床。
肖战被他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博、博哥……"肖战好不容易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你怎么了……"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是吻得更凶了。
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到脖颈，一路向下，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占有欲。
肖战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紧紧抓着床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完全懵了。
王一博平时不是这样的。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可他没有时间想清楚。
王一博的吻又落了回来，封住了他所有的疑问和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点四十四分。
王一博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韦家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快点快点，我都饿死了，看完博哥咱们吃火锅去！"
来了。
王一博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吻得更凶了。
他一只手扣着肖战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身下。
肖战的衣服被揉得有些皱，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泪光，整个人被吻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病房门，被推开了。
许志远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水果。
他推开门，刚要说话，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一幕——
王一博压在肖战身上，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肖战的手抓着王一博的衣服，眼睛闭着，脸颊通红，显然已经吻了很久很久。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
韦家豪跟在后面，探头一看，嘴里的"博哥我们来看你了"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江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看不清表情。
向淼捂住了嘴，一脸震惊。
陆言和牧晴站在最后面，也愣住了。
六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病床上那对拥吻的人身上。
肖战是被门口的动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群人，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们……都看到了？
肖战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想推开王一博，可王一博的手牢牢扣着他的腰，根本推不动。
更让他崩溃的是，王一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挑衅。
像是在说：看到了？看到了就对了。
"你们……"韦家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手指着两人，抖得像筛糠，"你、你们……"这么刺激的吗？
肖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脸埋进王一博的颈窝里，耳朵红得能滴血，整个人都在发烫。
完了。
全完了。
他们的秘密，就这么……曝光了。
许志远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果袋慢慢垂了下来。
他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看着王一博护着肖战的姿态，看着肖战埋在王一博颈窝里的样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明白了为什么王一博总是对肖战格外不同，明白了为什么肖战提起王一博的时候眼睛会亮，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山上，王一博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想护着的那个人，已经有人护着了。
而且，护得比他更好，更周全，更……理所当然。
许志远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他放下水果，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然后，他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韦家豪还想再说什么，被江屿一把拉走了。
向淼和陆言、牧晴对视一眼，也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终于又只剩下两个人。
肖战从王一博颈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又羞又气："王一博！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一博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肖战的声音在发抖，"你故意的？你故意让他们看到？"
"嗯。"王一博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不想再藏了。"
"可是……"肖战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暂时不公开的吗？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
"肖战。"王一博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许志远对你的心思，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肖战愣住了。
"他放弃了牧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王一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不喜欢他对你那么好，不喜欢他把你当成他的责任。"
"你是我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肖战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气又羞，可心里，却又被那句话填得满满的。
你是我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别扭又霸道的人啊。
肖战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忍住，扑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太过分了……"
王一博搂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嗯，我过分。"
"你赔我面子……"
"好，赔你。"
"你要赔我一辈子……"
王一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一辈子。"
窗外，夕阳正好。
病房门外的走廊里，许志远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韦家豪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许志远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
"没事。"他说，"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他想护着的人，找到了比他更合适的人。
他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