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我也喜欢你

"是。我亲了你。"

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肖战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怔怔地看着王一博，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王一博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这很突然。"他移开目光，望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不想再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肖战的声音在发抖。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

"KTV那天。"他说，"你看着许志远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目光。纯粹、热烈、毫无保留。我那时候就在想，被人那样看着，是什么感觉。"

"后来……慢慢就变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开始想靠近你，想对你好，想看到你笑。看到你对许志远好，我会不舒服。看到你受伤，我会比自己受伤还疼。"

"在山洞里的时候，我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就忍不住了。"他侧过头，看着肖战，"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肖战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开心，是释然，是那种"原来你也喜欢我"的巨大欢喜。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山顶日出时那句"以后的山，我都陪你爬"，到温泉边那句"不知道"，到旅馆深夜里相触的指尖，到家里那顿晚饭，到山洞里那个轻吻……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确定的答案。

现在，答案来了。

"你哭什么？"王一博有些慌了，想伸手替他擦眼泪，可手上扎着针，动不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你要是不……"

话没说完，肖战忽然站了起来。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病床两侧，低下头，在王一博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蝴蝶掠过花瓣。

然后他直起身，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泪，带着笑。

"我也喜欢你。"他的声音在发抖，却无比坚定，"博哥，我喜欢你，很久了。"

王一博愣住了。

他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到耳根、却勇敢地说出心意的少年。

嘴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像一片云，像一场梦。

他等了两秒，确认这不是幻觉，然后猛地伸手，扣住肖战的后颈，把人往下拉。

第二个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触。

王一博的唇带着一点微凉，却很温柔。

他吻得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肖战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一博才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谁都没有说话。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沙哑，"再说一遍。"

"什么？"

"你喜欢我。"

肖战的脸更红了，可他还是乖乖地说了："我喜欢你，王一博。"

连名带姓地叫他，这还是第一次。

王一博笑了。

不是那种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漫出来的笑。

清冷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像冰雪消融，像春回大地。

肖战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王一博笑得这么好看。

"再叫一遍。"王一博说。

"王一博。"

"嗯。"

"王一博。"

"嗯。"

肖战叫一声，他应一声，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怎么都不够。

肖战忍不住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你傻不傻。"他说。

"傻。"王一博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为你傻的。"

肖战的耳朵尖又红了，可这次，他没有躲开。

他反握住王一博的手，十指相扣。

"你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要是再出事，我……"

"不会了。"王一博认真地说，"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

两个人就那么握着手，看着彼此，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把整个病房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着，可在两个人听来，那声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过了一会，肖战忽然想起什么，皱起了眉。

"对了，远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你想告诉他们吗？"王一博问。

肖战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想。我想……先过一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好。"王一博握紧他的手，"都听你的。"

肖战弯了弯眼睛，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那你好好养伤，"他说，"等你好了，我们再去爬山。"

"好。"

"这一次，换我照顾你。"

王一博看着他，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

他说了好多个好。

只要是肖战说的，他都愿意说好。

因为这个人，是他用尽全力想要护在怀里的人。

是他清冷孤寂的人生里，唯一的、最炽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