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永远闪闪发光
“江少爷!”omega一路从马路对面奔向北附校门口。
“小兔崽子大马路上乱跑什么,许姨不在家吗跑来找我。”江阮肩上挎着书包,虽说有重量但基本上全是些小玩意书更是廖廖无己。
“我妈她和小姐妹出去玩了。”一路狂奔过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翘起,几缕发丝贴在浸了薄汗的额角,许林秋停住把翘起的碎发用手压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高二要转来北附了!”
许林秋住在江阮隔壁,两家素来交好,相处和睦。两人打小黏在一处长大,连上学都念同一所学校,是实打实的发小。
初一那年,许林秋的姥姥身子抱恙,一家人动身前往M市照料老丈人,许林秋也跟着过去,在那边读了一整年的书。
“和我妈去的?”江阮明知故问。
“那肯定!小阮这么多天不见,你还得健忘症了?”许林秋没想到江大少爷会问出这么不合常理的傻问题。
什么健忘症,这不才两天没看见人吗,搞得跟几十年没见。
“你为什么来北附啊,你在宜江不好好的?”健忘症发作江阮仅用六秒便把前句忘得一干二净才问出关键。
许林秋把手伸到唇前做出一个噤嘘的手势“不告诉你总之很盛大。”
“搞什么,这么神秘。”江阮抬手伸向前方一把拉回许林秋“有车,你小子不看路啊。”
“哦哦,好的小阮保镖。”
“刚刚还少爷,我看有健忘症的是你,哎!你别跑不是有司机吗!”许林秋话说完转头跑向回路搞得江阮猝不及防。
少年肆意奔跑在小道上,一阵阵风打在身上各处,吹起的衣尾轻轻摆动,坠落在地上的枝叶也被吹飞成一个圈围绕着狂奔的少年。
“好久没那么跑了,好自由的感觉!”许林秋张开双臂,脸上扬着笑意。
“这就是你释放压力的办法吗,倒是问问我啊!”江阮经过史诗级白大学霸的辅导下整个晚自习累够呛的,现在还要跟着许林秋来自由精神都恍惚了。
诶…不对走到这来了司机人影呢?
“小阮我发现你好像似乎…变虚了哎。”许林秋停下脚步,放缓速度与江阮并肩。
“虚个毛线。”还不是怪姓白的,江阮朝四周望了一圈“司机呢迟到了?”
“啊,忘了和你说了司机生病住院了,跑太急了,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那你也有健忘症,彼此彼此。”
—
“小阮回来了。”江清坐在沙发上,一旁是些袋子,头发和衣裳都精心打扮过看样子是要出去。
“嗯。”江阮一进门就注意到门口停的着陌生车和行李箱。
“妈妈这几天实在有点忙,给你的零用钱拿去吧。”江清把一张卡放在桌上,缓缓开口。
“你要去哪。”江阮没有过多在意那张卡,只是知道公司又有了新安排。
“明天上午开始出发,去D城,不算远…不过要呆一个月。”江清很理解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是真的改变不了。
“你音乐节…还需要钢琴老师吗。”
“不用,妈我想住宿。”江阮说的很平淡,看不出第二种情绪。
江清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孩子陪伴,从小到大一大家人近乎没有一起好好吃完一场饭过,江阮想远离家也是正常,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帮他的事仅仅也是放他自由,这是最好的答复。
“夫人,时间不早了飞机要起飞了。”司机的话打破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僵局。江阮提出的要求和往常一样收到的只是短短的一声好,再无后言。
空荡的客厅又剩下孤独的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回,好像每次都定时定点的出没和离开,每一句对话也都在进行无脑的演戏,眼神,动作,时间永远都是这样,既不改变也不消失。
江阮推开钢琴室的门,还是那个旧钢琴,但每天好像都是新的。
少年坐在钢琴前,琴谱被风吹翻,正好翻到《光》的那页,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两个小人简笔画上。
“李老师,为什么琴键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啊?要不我们一起在上面画画吧!正好爸爸又给我买了新彩笔!”
“画在上面,可是要被妈妈打屁屁哦,你看琴谱是不是也空荡荡的啊。”
“嗯!那就画这!”beta伸出手,指尖落在一处空地。
“当当!完成了,李老师你看你猜猜哪个是我!”
“这个嘛,左边是小阮对不对?”
“嘻嘻,我们制作的琴谱就是要有我们两个人才算完美!一个李老师,一个我…”
光透过窗外,地板上的两个人影照得更加清晰。
江阮坐在钢琴前,指腹轻轻触摸到琴键,一道音节在整个房间里回响,永不会休止。
一
“江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像你的作风啊。”侯明走进教室的时候江阮早就趴在座位上了。
“侯明同学,我看你现在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要不我把时钟拆下来安你脸上呢。”
侯明刚踏出一步怎么说都有点不对劲,下一秒不对劲的点就来了。
侯明:“啊哈哈,正老师不用了,不仅伤害视力还要毁容的…”话太扯,后半句的声音不自觉变小。当然这样的下场就是到门口罚站一节课。
“早读时间,干什么呢,你们现在是高中生了别跟我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实在提不起精神下去跑个十几圈再上来。”
“知道了一一”
校园充斥着读书声,偶尔也有几句聊天混入其中。
江阮:“哎,白沫这个怎么读?”感受到肉体的接触白沫转过头盯着少年。
“啧,你别盯着我啊,看书。”江阮察觉到目光,用眼神明示对方朝书看。
“哈哈!江阮啊江阮被我逮到了吧,早读时间与同桌闲聊是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一转头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老面孔一一王主任。
……老王真就没什么干了吗,一天天神出鬼没的逮我学习,何况每次我都没做什么事。
“主任,又是您。”江阮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王淳:“哎没错,又是我,真是许久未见啊。”
“您今天又在讲什么光辉事迹呢。江阮同志?”王淳抬脚走到两人身旁给江阮不断扣上新的绰号。
“这次真在学习,真的,你看我昨天表现就能猜出来,我决定做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下…哦不…向上的高中生!”江阮0秒接受这个称呼,又开始展示自己的语文成绩…
“你也说几句,老王不可能不相信你。”江阮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白沫手臂。
“是在学习。”白沫缓缓开口。
“学习啊,那好好学吧,不要在课堂上搞些小动作啊。”果不其然和江阮说得一样年级大佬的话谁不会听,…除了他。
王主任走后,他们才真正开始干坏事。
白沫:“后天音乐节。”
江阮:“什么。”
白沫:“准备好了吗。”
“啊?就小爷我,你还怕我翻车?”江阮很疑惑自己都没操什么心,他就来担心白己。
早读下课铃刚好打响,学生进进出出,整齐的声响变得杂乱,对方说得什么,江阮都听不见。
“没,你不会。”你永远闪闪发光。立秋了,早晨太阳几乎看不见踪影,按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就要下雨了。
一
“救救我啊。”侯明的酷刑结束,转头趴在桌面上哀嚎。
“干什么,猴子,有屁快放。”梦随刚掏出一瓶芒果牛奶“梦随,我要去实现我的女团梦了。”
侯明:“期末考,我妈要我进前500啊,以我之前的成绩不可能的啊。”
江阮:“啧,手别伸我位上。”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侯明像被什么上身…嗯…或许真是花果山的猴子返祖…
“不接。”梦随翻着手机,嘴里还含着牛奶吸管,说话有点糊。
侯明:“…年级第二别说话。”
梦随:“这样吧,我有一招。”
“不进厂,不跳舞。”侯明不知道梦姐又将给他支什么不靠谱的招,提前说出自己的底线。
“?不是,你梦姐这么正直的人才不会使唤别人呢。”刚正的梦随听这句自己让侯明干过的事立马出来维护人设。
“…行,最后一次,再信我就是猴儿。”想到自己考得惨不忍睹的分数侯明妥协了。
“那,你们帮我选选哪一个做团服好看?”
临近上课,江阮灌完水回来,手指微弯勾着水杯提手杆正好碰上这样一个荒谬的场面:
年级第二表情带着七分不理解二分惊讶一分生气看着手机和白沫侯明二人。
“你们a的审美难道都这么差的吗?”
“哎,江哥过来 我还是更相信你的美商……
当我在放屁…”
江阮放下水杯,重新坐回白沫身旁的椅子,指尖点过购物单上的一条颜色炸裂的裙子。
“O M G。”梦随本想跳过这条攻击眼睛的商品,结果发现团服的事只能交给选择困难症的自己身上。
“侯明 红绿相间的死亡搭配
白沫江阮 美感极度缺失的五彩黑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梦随些许脱力,开始一一报备战绩情况。
“不好看吗?我选的多丰富多酷啊。”江阮坚持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审美可是堪称无与伦比的独一份的。
“是啊,这配色我敢保证就凭你这颜值一上场所有人盯着你看,你使劲吸引都挪不开!“侯明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腰杆子瞬间直起来。
白沫从头到尾没开过一句口只是默默点头。
…十分不理解…
“你到底夸我还是在骂我,这两套怕是像白沫这样的人也很难驾驭吧。”梦随真是佩服了侯明的拍马屁实力,这也能说得耀眼。
嘶…有道理给白沫整两套,我还没看过a穿女装的样子,侯明就算了,那画面有点辣眼…
白沫似乎有读心术一样,察觉到这只猫真听进去,开始了一起十分险恶的计划。
头也不点了,眼神往下沉默地进行刷题环节。
“那,梦姐我完成了任务你难道要送我一本考前500的学渣逆袭手册?!“被人吐槽的当事人还在期待梦姐给他什么惊喜。
梦随:“我倒是想,但你提交的答案我不满意。找白沫吧。”
“他早成小阮的私人助教了,你怎么这么歹毒啊,我们还是朋友吗!”
哦不,糟糕变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