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是，我亲了你

王一博被推进了手术室。

骨折复位加伤口缝合，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肖战就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盏"手术中"的红灯。

许志远他们办完手续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肖战蜷缩在长椅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战战。"许志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也去检查一下吧，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肖战摇摇头："我等博哥出来。"

"他会没事的，你放心。"许志远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不该选这种天气出门……"

"不是远哥的错。"肖战打断他，声音很轻，"是我自己没站稳。"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韦家豪在旁边说，"那种天气，谁都可能滑倒。"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灭了。

肖战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冲到门口。

医生推着病床出来，王一博躺在上面，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人是醒着的。

"博哥！"肖战跑过去。

王一博看到他，嘴角弯了弯："我没事。"

"手术很成功，骨折复位了，伤口也缝合了。"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周，然后回家静养，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

"谢谢医生。"许志远连忙道谢。

王一博被推进了普通病房，双人间，但另一张床是空着的。

众人围在病床边，嘘寒问暖了一阵。

韦家豪讲了几个冷笑话，试图活跃气氛，可王一博只是淡淡地"嗯"着，肖战更是全程沉默，只是盯着王一博腿上的石膏发呆。

许志远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我留下来陪夜。"

"我也留下。"肖战立刻说。

"战战，你也受伤了，需要休息。"江屿劝他。

"我没事，皮外伤而已。"肖战的态度很坚决，"我要陪着博哥。"

王一博躺在床上，看着肖战固执的侧脸，轻声说："让他留下吧。"

许志远看了看两人，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回去拿点东西过来，你们先休息。"

众人陆续离开，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肖战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就那么看着王一博。

"你不累吗？"王一博问。

"不累。"

"听我的，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

肖战执拗地摇摇头，又把头往下低，手指绞着衣角。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想了，都过去了。"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

病房里的灯光很柔和，落在王一博的脸上，把他清冷的眉眼照得暖了一些。

他的嘴唇还有些苍白，可眼神很温柔，和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王一博判若两人。

肖战的心跳，忽然就快了。

他想起了山洞里的那个夜晚。

想起了王一博把他搂在怀里的温度，想起了额头上那个极轻极轻的触碰。

他当时是醒着的。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了那个吻。

像一片羽毛，像一声叹息，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不敢睁眼，不敢确认，只能假装睡着，心跳如擂鼓。

后来他一直在想，那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他太困了，产生了幻觉。

可此刻，看着王一博的眼睛，他忽然确定了。

那不是幻觉。

"博哥。"肖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天晚上…在山洞里……"

王一博的手顿住了。

"你是不是……"肖战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亲了我？"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王一博收回手，目光移向窗外，耳尖慢慢泛红。

"你醒着？"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半梦半醒。"肖战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我感觉到了。"

又是一阵沉默。

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谁都没有移开。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到监护仪滴滴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

"是。"王一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亲了你。"

肖战的呼吸，一下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