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吻

雨没有停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洞里的光线越来越弱。

肖战从背包里翻出头灯，打开，微弱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把干的衣服找出来，递给王一博："博哥，你把湿衣服换了吧，会感冒的。"

王一博接过去，看了他一眼："你也换。"

"我等你换完再换。"肖战转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肖战的耳朵红红的，盯着洞壁上的一块石头，不敢回头。

过了一会，王一博说："好了。"

肖战转过身，看到王一博已经换上了干的速干衣，靠在洞壁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拿起自己的干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过身去换。

脱湿衣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和胳膊上也有不少擦伤，是滚下来的时候蹭的。

不过都不严重，只是破皮而已。

换好衣服，他坐到王一博旁边。

两个人并肩靠在洞壁上，听着洞外的雨声，谁都没有说话。

头灯的光很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交叠在一起。

"博哥，你饿不饿？"肖战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几根能量棒和一包压缩饼干，"只有这些了。"

"你吃吧，我不饿。"

"不行，你受伤了，得补充体力。"肖战拆开一根能量棒，递到他嘴边，"吃一口。"

王一博看着他，张嘴咬了一口。

肖战自己也拆开一根，小口小口地吃着。

能量棒很甜，可在这种时候，甜味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吃完东西，肖战又翻出保温壶，里面还有半壶热水。

他倒了一杯，递给王一博。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王一博接过来，喝了两口，又递回去："你也喝。"

肖战接过杯子，就着他喝过的杯口，喝了一口。

热水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可他的脸，却更热了。

洞外的雨渐渐小了一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肖战打了个哈欠。

今天又是爬山又是滚山又是处理伤口，体力早就透支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撑不住了。

"困了就睡。"王一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守着。"

"不行，你受伤了，应该你睡。"肖战强撑着睁开眼，"我来守夜。"

"你守夜？"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五分钟就能睡着。"

"我不会的！"肖战不服气地说，可话刚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两个人一起守，谁困了谁睡。"

肖战靠在他的肩上，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有力而安稳。

肖战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王一博轻轻动了动，把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然后，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

肖战没有睁眼，却在心里偷偷地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战被一阵寒意冻醒了。

山里的夜，温度降得很低。即使有外套盖着，还是冷得让人发抖。

他迷迷糊糊地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整个人几乎缩进了王一博的怀里。

王一博没有睡。

他一直醒着，腿上的疼让他根本睡不着。

可肖战靠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人搂紧了一些。

肖战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颈侧。

王一博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

头灯已经关了，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可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看清肖战的睫毛、鼻尖、还有微微嘟着的嘴唇。

他的心跳，忽然乱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在雨声和夜色的掩护下，有些藏了很久的东西，好像快要藏不住了。

王一博缓缓低下头，在肖战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下，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洞外漆黑的夜，久久没有动。

怀里的人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王一博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夜晚，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