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树
“你想好了吗?”
王一博撩开肖战垂到他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万一我并不是个好人,不值得托付呢。”
“落子无悔。”肖战俯下身蹭王一博的鼻尖,啄吻他的唇。
“在这深宫中皇上愿意保护我,我感激。”
肖战直起身,他骑在王一博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皇上愿意给我选择,我并不感激,那是我本来应该有的。”
“我从小便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只是这世间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是灰色的,错多了便成了对。”
“皇上高坐明堂,能够制衡朝堂,也能够兼顾民生。看得见世家大族,也看得见挣扎的万民。我为坤泽,在你身边没有身不由己。他日会有一天,天下的坤泽都会有主导自己的机会。”
“而不是……”
肖战想起这些年读过的书,见过的人和走过的路。他感慨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最起码还可以抬眼望天去审度。不幸的人其实一生都在挣扎,在茫然,根本没有思量和发问的机会。
“为奴婢,为贱籍,为乾元的一句承诺而活,为良人不变心蹉跎。”
“所以是我选了你,我不喜欢你,没人可以左右我的心。如果皇上和他人是一样的,月庭当然可以为了家族委屈求全,将这些话和真心埋葬起来一辈子。可是皇上,你非常仁慈,你有一颗俯瞰众生的佛心。如果我能入朝为臣,皇上是我誓死追随的君主。”
王一博一时无言,他震惊于肖战懂他。那些在其他人看来可笑的想法,在肖战这里竟然都得到了回应。他捧着肖战的后背翻了个身。他太爱这个人了,总有那么多手足无措,妄自菲薄。
丹桂飘香,寒梅绽放。这片景色在太极殿的威严庄重中开辟出了另一个世界。王一博摇撼那棵桂花树,枝叶轻颤,花落满身。他仿佛树下饮酒的浪子,如痴如醉。
乌云蔽月,细雨朦胧。檀宫的桂树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他要栽一株梅花陪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挖土,慢慢种下根须。他挥汗如雨却不觉得累,一点点地在月宫为这株梅开辟天地。它们枝叶相触,根须缠绕,可以没有季节地一起盛开,花瓣一起落进泥土。
肖战一点都不怕,他痛了就打王一博,受不住了就狠狠咬他。他是自己的主导者,他只会跟随自己的心走。
王一博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吻他颈后的牙印。
“皇上……”
“叫一博。”
肖战轻颤着吻上那双唇。
王一博摩挲着他的后颈。
“还痛吗?”
“当然。”
肖战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侧,眼角潮红,风情无限。“不过我不怕痛。”
他们在薄衾下紧紧相拥在一起。王一博不常在太极殿歇息,这里没有被子。他怕肖战冷,伸展开四肢抱着他。
肖战用胳膊怼怼王一博,“我这样怎么回去。”
“这里离昭阳殿近,今晚你跟我去那睡。”
“明天要给太后请安呢。”肖战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王一博拄着脑袋给他掖掖被子。“我让吉平去给母后说你病了。”
“胡闹。”肖战闭上眼。“太晚了,你今天陪不了你的妃子了。”
“没办法,皇后太霸道。”王一博亲亲肖战的额头。肖战皱皱眉,动了动身体。
“身上黏糊糊不舒服。”
“一会去汤池给你洗。”
“我太困了……要睡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