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一样的他
第八章,不一样的他
身体和力量的透支让肖战陷入了昏迷,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干净整洁的军营小院里。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肖战思维有些慢,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床前的王一博,少年的睡颜显得格外稚嫩乖巧。尽管他的轮廓清瘦,却带着柔软的小奶膘,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肖战的目光温柔地看着王一博,抬起手轻抚着王一博的眉间,心中默默地想着。
如果王一博能再睡得安稳些,好看的眉宇没有皱成川字,这张安静的睡颜一定会更赏心悦目。
王一博睡得很浅,肖战的手刚一碰到他人就醒了,一看到肖战醒了,王一博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一把握住那只近在眼前的手,关切地询问着。
“哥?你醒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战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王一博的手背,“我没事,就是力量透支了,有点虚,养几天就好了,无碍。”
说完,肖战便收回了手,撑着床榻试图坐起来,王一博见状连忙去扶,信香枯竭,力量透支,肖战才坐起身就没了力气,虚弱地靠在了王一博的怀里,柔弱的模样心疼得王一博眼眶都红了。
“来,先喝点水,温的,不烫。”王一博从床头的柜子上端过来一杯水,摸了一下杯子,不凉不烫温度刚好,便递到了肖战的嘴边。
肖战想要伸手去接,可右手不仅没力气,甚至还有些抖,最后只能低头就着王一博的手喝掉了杯子里的水。
“不就是补了防御阵吗?要不要虚成这样?靠!老子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弱!”
许是觉得自己如今的形象太弱鸡,一生要强的肖战,倔强又不肯示弱地嘟囔着,最后还不忘和王一博强调了一遍。
“我平时不弱,真的,我平时特别厉害!”
肖战的身上还穿着那套玄色的华服,如墨的颜色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也没了颜色,病弱的模样看得王一博心脏一抽一抽地疼,鼻尖发酸,语气都带着几分哽咽。
“嗯,我知道,战哥一点儿也不弱,战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说完,王一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埋头在肖战的脖颈之间,像只害怕被抛弃可怜的小狗,死死地抱住肖战。
感受到王一博颤抖的肩膀,肖战的心里酸酸的暖暖的,看来自己的好像吓到他了,安慰地摩挲着王一博的脊背,肖战语气温柔地出声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事,就是有点儿虚,养养就好,不碍事的。”
信香枯竭,体力透支,王一博接住他时他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到抱都抱不起来,一丁点儿意识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呼吸,王一博差点儿就以为他救不回来了。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王一博忍不住哭出了声。
“肖战,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掉下来的有多害怕?我快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补阵这么危险,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的!”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是哥哥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乖不哭了,哥现在有点儿虚,你一哭我脑仁儿疼。”
肖战半安抚半开玩笑地哄着王一博,大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语气里没有半分埋怨,有的全是无奈和心疼。
“不应该是一哭你就心疼吗?为什么是脑仁儿疼?”哭唧唧的小狗酸溜溜地有些不服气。
见王一博抬起头止住了哭声,泪眼汪汪的模样让肖战起了“坏心眼儿”,趁他直起身和自己理论的空挡,娇柔地靠在了王一博的肩上,揉着太阳穴,语气有些夸张地“哀号”道,
“哎呦~头疼~我头好疼啊王一博,还有腺体,你快帮我看看,我觉得我的腺体好像憋了。”
坤泽的腺体对乾元的诱惑不亚于私密领域,见肖战伸手去扯后衣领,王一博吓得都顾不上哭了,红着耳朵一把摁住了肖战的后衣领,隔着衣服,掌心下异样的触感依旧惹得王一博耳根儿滚烫,一时间松手不是,不松手也不是。窘迫的小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肖战,在对上他那双狡黠的眼睛后,破涕为笑,眼中的茫然无措变成了温柔宠溺。
“你故意的?战哥,你是在和我撒娇吗?”
“是啊~不撒娇我怕哄不好小哭包。”肖战回答得很坦诚,软软的语气让王一博很受用。
王一博无声地将人抱紧,嘴上什么话都没说,抚慰的信香却铺天盖地地包围住肖战,滋润供养着肖战干瘪的腺体。
“啊~”
干涸的腺体被清凉的风雪滋润,高契合的匹配所带来的极度舒适让肖战忍不住哼出了声。
惑人的轻哼声让王一博的身形一僵,随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爱怜地蹭了蹭肖战的侧脸,笑容洋溢,心里爽到不行。
“呵呵~看来战哥没骗我,我们的契合度确实很高,哥哥,我的味道好闻吗?舒不舒服?”
王一博耍流氓一般的语气听得肖战脸上一热,耳朵刷地一下就红了,虽然大六岁的哥哥也不是那扭捏的人,可也没厚脸皮到说出最真实的感受,红着耳朵给出了一个不怎么坦诚的回答。
“你一个极地风暴能有什么味道?冰冰凉凉的有什么好闻的?不过你这信香适合夏天避暑。要是在江州,你这信香绝对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王一博知道他脸皮薄便没再继续逗他,笑笑不语,一味地释放信香,眼看着肖战的脸色逐渐红润,王一博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原本那些被担心和恐慌所占据的记忆逐渐浮现。
“战哥,我和他……谁和你的契合度更高?”
“他?谁啊?”肖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一博说的是谢允,疑惑地看向王一博,“你说谢允啊,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王一博抿了抿唇,“我就是想知道他那个安之和我这个安之,哪个和你更契合。”
也想知道那个安之和这个安之,你更喜欢哪一个。
王一博没有说出内心的另一个想法,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肖战,期待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生在世家,阅人无数的肖战最擅长的就是洞幽察微,王一博的那点儿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猜不透。
他没有回答王一博的问题,而是说起来他和谢允的往事。
“我出身氏族,谢允是宗族长老们精挑细选后为我订下的婚约,自我周岁起便养在我家,与我同吃同住,负责我的生活起居和我一起学习文武课业,幼时我不懂情爱,虽知他是我未来夫君,却并不知夫君到底意味着什么,只当他是玩伴,是兄长。待他如兄如父,亦师亦友。”
“无关情爱却感情甚笃。”
“十年前,他代我出征,围困阳平关,我人小力微,回天乏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没有遗书,没有遗物,甚至没留下一块骸骨。”
“他这一生护我爱我,待我如珍如宝,可叹他一颗真心交付于我,而我却生来晚熟,年至十四都未曾开窍。”
“谢允死后,我一直未嫁,也不愿谈及婚事,父亲不止一次地问我是不是放不下他,我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是不是放不下他。”
“可我给不出答案,他活着的时候,我醉心修为不曾开窍,与他的情分终是有达以上,恋人未满。”
“后来他战死边关,我有悔,有愧,有悲,有憾,我追悔莫及,魂牵梦绕。”
“我知这一生,谢允于我而言终将无可替代,却不知那般复杂的情感里到底有没有爱,也许曾有萌芽,却也随着他的离世就此封存。”
“一博,谢允对我而言太特殊了,对于他,我无法给出任何判定,我不想负他,更不想负了当年那个懵懂的自己。”
“我与他,没有答案才是最好的答案。”
说罢,肖战起身凝视着王一博,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爱与深情,他说。
“我与他没有答案,可是一博你不一样,我们如今都还好好活着,所以无论未来怎样,你都不用拿自己和他做比较,因为你不需要。”
肖战不确定当年的自己爱不爱谢允,可他确定如今的自己已经爱上了王一博。
所以……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做比较。
当年的他没能救下谢允,但如今的他一定能救下王一博。
肖战已经失去了一个安之,绝不会再失去另一个……
即使捂住了嘴巴,爱也会从眼睛里露出来。
王一博听懂了肖战对谢允的复杂情感,也看懂了他眼中对自己的爱。
他欣喜若狂,他受宠若惊,他怀揣着一个激动的心,一点点凑近肖战。
王一博想亲一亲他,哪怕只是轻轻一下。
肖战的手指再次拦住了王一博的亲吻,王一博也不恼,日久天长,他也不急在这一时,轻轻地亲了肖战的手指后,默默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肖战昏迷了这么久,应该吃着东西了,王一博正要起身去准备饭菜,却被肖战抓住了衣袖。
王一博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肖战。
“吃饭不急,我换身衣服,你陪我去个地方吧。”肖战扶着王一博试图起身下床。
“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有事过几天再说,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热饭。”王一博转身将肖战摁回到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左右一掖,直接用被子把肖战的左右手裹进了被子里,然后转身要走。
“不能等的,再等就来不及了。”
肖战一把抓住了王一博的手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食指在他手心里一下一下地画着圈,软软的语气像是在打商量,更像是在撒娇。
“你要去哪?”王一博拒绝不了肖战的撒娇,认命地坐回到床边,把肖战从床上扶了起来。
“都可以,找个靠进结界的地方就行。”
“结界?你又要干嘛?”
一听他提起结界王一博就眉头狂跳,再看看肖战现在虚弱的样子更是说不出的烦躁,好看的眉毛立马皱成一团。
“我要出去一趟,有样东西我得拿回来。”
“出去?去哪?妖界!那边狂风暴雪滴水成冰,你现在都虚成什么样了?去了你还能回来吗?我看你指定是伤到脑子了,你老老实实躺着吧!哪也别想去!!”
听到肖战的回答,王一博都气笑了,这祖宗还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就他现在这下床都费劲儿的状态,还要去妖族?且不说会不会遇到妖兵,单单是妖界那鬼天气就够他喝一壶的!
眼看着王一博又要把自己往被窝里塞,肖战连忙伸手搂住了王一博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挂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王一博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好家小伙,还能这么玩儿?
生怕王一博把自己塞回去被子里,肖战又用力紧了紧手臂,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现在没有力气,你要是挣开我,我会摔下去的。”
王一博看了一眼肖战和床榻之间的距离,不到七寸(20厘米),别说人了,蚂蚁掉下去都没有皮外伤,可明知他不会有任何危险,可王一博最终还是没舍得把人推开,稳稳地把人抱进怀里。
见王一博心软,肖战立刻乘胜追击,下巴一扬,有恃无恐的威胁道。
“反正东西我是一定要拿的,你要是不陪我,我就自己去,你不是要去做饭嘛,好啊,你去吧,你前脚出房门,我后脚就跑出去,你要是放心我一个人去妖界,那你走吧,只要你出了这个门,回来还能看到我算我输!”
被人明目张胆地威胁,王一博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肖战,“哥,咱俩到底谁大六岁?你个当哥哥就这么威胁我?”
肖战理所应当地挑了挑眉,“我也不想威胁你啊,可不威胁你我一个人去不了啊,要不是我现在身体太弱,我早就……”
“早就干嘛?”王一博语气不善地打断了肖战的话,想起他当初留下一只手钏就不告而别的光荣事迹,颇有怨念地说道,“早就扔下我自己走了是吧?我告诉你肖战,你现在虚着呢,离了我你哪也去不成,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身体消耗过度的肖战,被狼崽子轻松拿捏,无辜地撇了撇嘴,眨巴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发起了美貌攻击。
肖战也不想用美人计,可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打不过王一博呢。
看似是凶巴巴的狼崽子拿捏了肖战,可王一博也就是嘴上凶了一点儿,其实拿肖战一点办法都没有,肖战一个眼神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一博总觉得肖战的性格好像随着实力的减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不似之前那么强势,那般从容,变得会示弱,会撒娇。
不一样的他,却一样可爱。
“罢了,好乾元不和坤泽计较,想去就去吧,我陪你就是。我去门外守着,你换身衣服,妖界滴水成冰,你换个厚些的,我就在门外,有事儿喊我。”
乾坤有别,王一博不好留在房间里盯着人家换衣服,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开肖战,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到床榻上,然后在肖战点头,确认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后,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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