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超出科学范畴
王一博晕乎乎地带着肖战回到家中,脑子里还乱成一团浆糊。
一只由黄色符纸变成的小鸟,还有只会说人话的黑色小鸟,这对他来说冲击太大,颠覆了他二十年来的科学认知。
他们走进家门的时候,王志强和宋思琪正坐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他们夫妇感情好,王志强晚上没应酬一般会在家陪妻子。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座钟,座钟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王志强和宋思琪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十一点!他们那个天天在外面蹦迪到凌晨三点、回家还要打两小时游戏的宝贝儿子,竟然在晚上十一点回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宋思琪的眉毛挑了起来,用口型无声地对丈夫说了一个字:“神。”
王志强也用口型回了一个:“媳妇。”
两人同时看向跟在王一博身后进来的肖战,白衣长发,面色平静,走路带风。
宋思琪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难道真的娶了媳妇就听话了?这还没正式结婚呢就这么管用?早知道这样,当初王一博刚成年就该给他娶个媳妇回家啊!
王一博根本没注意到父母的表情。他径直走到张管家面前,语气还带着一点飘忽:“张管家,麻烦你点一份麦当劳回来。再买一些薯片和可乐放冰箱。薯片要各种不同口味的,可乐要罐装的。”
张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吃麦当劳?但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王志强夫妇又悄悄互相对视一眼,平时儿子是浪荡了一点,却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大晚上点一些零食回来除了给肖战吃,不做第二人选。
王一博经过父母身边时,跟爸妈随便打了个招呼便往自己房间走。
肖战跟在他身后礼貌地喊了一声:“王叔叔,宋阿姨好。”
王志强和宋思琪二人微笑点头回应,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他们听到了王一博的声音从二楼平台处传来,语气带着一丝震惊:“什么?你今晚要来我房间睡?不行!”
然后是肖战理直气壮的声音:“为什么不行?我就是来和你成婚的。”
“不是还没结吗?这不合适。”
“只是一起睡觉。”
“那也不行!”
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了。但脚步声没有停,两个人的脚步都在往房间方向走。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王志强和宋思琪面面相觑。
宋思琪脸上带着担忧,不自觉地把音量降低:“这……两个男孩子,怕不怕?况且会不会太快了?才刚刚认识。”
王志强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了一会,他的脑子转得比宋思琪快。
凤族来了人,验了凤印,住了进来,婚事算是口头答应了。但口头答应这种东西,说反悔就能反悔。
那个肖战,来历不明,但是从锦书到他验证凤印再到他高处跳下毫发无损,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方外之人。这种人不是他们这些平凡人能对付的。
别说人家要他儿子的命,可能要他一家的命也不过反掌之间。
危机也代表着机会,他们王家的诅咒已经存在三百年了,一直无法解除,那现在凤族来取凤印的契机是不是能求他们把这个诅咒一并解除,一劳永逸?
现在肖战进了儿子的房间。两个人要一起睡,不如……
王志强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宋思琪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王志强摆摆手,对着厅外叫了一声:“张管家!”
张管家闻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王志强对他招了招手,张管家凑近。王志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宋思琪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张管家的瞳孔剧震,然后恢复了镇定,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等张管家走开了,王志强坐回沙发上,才对妻子解释:“现在什么都不怕,最怕的是这个仙君反悔。既然要保命,就一不做二不休,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到时这个仙君和一博合不来,闹离婚,要抽凤印时我们也占理。”
丈夫说的话,但宋思琪懂,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比起性命,其他又算什么呢?!
王志强拍拍妻子的手安慰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至少我们能把凤印留个七年。”
宋思琪的眼睛红了。为了保住孩子的命,他们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总觉得婚姻门当户对很重要。为何他们玄门之人要和凡人结婚?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认为他们这次来必然有所图谋。既然我们各有所需,那就见步行步。”
宋思琪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在客厅里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
另一边,王一博回到房中,肖战不理他的拒绝,跟着进来了。
他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离谱的事情全部吐出来。
肖战跟在他身后,目光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了靠墙的一整面滑板架上。
那面墙上挂了十几块滑板,不同尺寸、不同品牌、不同涂鸦。有些是王一博自己喷的,有些是限量版收藏,每一块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你喜欢这个?”肖战问。
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找了一张电竞椅坐下。
“这个没劲,不好玩。”肖战嫌弃地说。
王一博转头看他。他想起刚才在碗池里,这个人第一次踩上滑板就冲出了比他还高的高度。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滑滑板?”
肖战无辜地摇摇头:“我不会。”
这还不会?王一博差点被他气死:“你不会?你刚刚那个叫不会?怎样才叫会?要拿世界冠军吗?”
“我确实不会滑滑板。但是我会御剑飞行啊。”肖战理直气壮地回答。
说完他指指墙上的滑板,继续说:“这东西的速度,我十岁就玩得比它快了。没劲得很,送我也不要。”
王一博接收到的重点在御剑飞行上,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御剑飞行!”根本无暇理会他那些嫌弃滑板的说辞。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想起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个同学特别喜欢看修仙小说,每天捧着手机看那些“筑基”“元婴”之类的东西,他当时觉得那个同学像脑残一样。
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嘴里说着自己会御剑飞行,他又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肖战见王一博又在怀疑他,他鼓了鼓腮帮子,双手在胸前快速地打了一组法诀,手指翻动得很快,都快生出残影了。看得出他在结一个很复杂的手印。
突然之间,他胸前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了一下,扭曲起来,像热浪蒸腾,然后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空中。
长约一米,三指宽,通体银色,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剑身悬在空中,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王一博不敢置信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那把剑还在。
这把剑离他不到两米远,他良好的视力能清晰地看到剑身上流动的光纹,像是活物一般。
肖战随手在空中一指。长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丝滑地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它绕过床铺,擦过衣柜,在吊灯下方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直直飞向王一博的面门。
王一博“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电竞椅的轮子迅速向后滑动。他的手肘猛地撞在床头柜上,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喊疼。
那把剑跟着他,停在他的鼻尖前,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距离太近,他能清晰感觉到剑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微凉的气息,像冬天的风,让他身体刹那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呆呆地看着这把剑。剑身上的光纹还在缓缓流动,映在他的瞳孔里。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缩小,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想摸一摸面前的东西。
可是手指还未碰到剑身,剑在他面前突然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头看向肖战:“它……哪里去了?”
肖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上方:“它是我的本命法器,在丹田里养着呢。”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肖战的腹部。白衣之下,腰身修长纤细,看不出任何能藏下一米长剑的迹象。
“不撑肚子吗?”王一博好奇地问道,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影响吃饭拉粑粑吗?”
肖战摸了摸肚子,老实地回答:“我们很少吃饭,所以也很少拉粑粑。”
“不吃不死吗?”
“我已经辟谷很多年了。”
王一博点了点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勾:“既然这样,可乐和薯片不要了。”
肖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要!怎么不要!你说给我买的,怎么说话不算话?”肖战心急地跺了一下脚。这语气和神态很娇憨,看得王一博心下一动。
见他这副馋样,刚才被剑吓出来的那一丝惧意反而从王一博心里散了。这个人虽然厉害,但是他既然赴了和自己的婚约,也会为了可乐和薯片焦急,证明还是正常的人类。
他从电竞椅上站起来,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位置:“过来坐。”
肖战走过去坐下。两个人坐在床沿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王一博问:“你今晚真的要和我睡?”
肖战偏头看他:“你要是愿意我就一起睡。”
“为什么?”
“不一起睡我下山干什么?”
王一博卡了卡,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