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

到家。

肖战给王一博放了热水。

解开衣服时，瘦瘦白白的手臂上密布着咬痕，触目惊心。

肖战轻轻抚摸那些痕迹，手指停在一道最新的咬痕上，王一博躲了一下。

他轻声说：“对不起，狗崽崽，对不起。”

王一博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肖战没说话，只是把他紧紧拥入怀里，王一博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肖战喊人送了小米粥过来，他舀起一小勺，凑近吹了吹，递到王一博嘴边。

王一博侧过脸躲了一下，“战战，我自己吃。”

肖战愣了愣，轻声说，“好。”

王一博自己吃完就回房了。

等王一博躺下，肖战才过去掩上门，把录像调出来。

画面很暗，他看见了那个房间。

王一博拍门，没人应，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咬胳膊咬手腕。

再后面，门被推开，两个人走进来，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

肖战的手指停住了，他不敢往下看，但是他又必须看。

他看到那两个人向王一博走去，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他看到王一博拿起木凳砸向他们，凳子坏了，他又捡起断掉的凳腿，冲着他们一通乱砸。

他看到王一博被按在墙上，衣服的扣子被扯开。

王一博在抖，嘴里在喊什么，声音很哑，听不清，但肖战看见他在喊，看见他在挣扎，看见他的衬衫被扯开，看见那只手伸进去。

再然后，沈越推门走了进去。

肖战用手机把两人的脸拍了下来。

他举起摄像机，最终还是没砸下去。

他怕自己一失控，就把唯一记录毁掉了。

他戴上手套，取出存储卡，把它放进保险柜。

然后他砸了那只读卡器。

金属壳在墙脚崩开时，他靠着桌沿慢慢滑坐下去，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骨头

良久，他慢慢蹲起来，把那些碎片拢到一起，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把茶几擦干净，把地上的碎屑扫了。

当初他想过沈越带走，只是要钱，怕报警了他会伤害王一博，但没想到，他会这样对王一博。

他想过报警，但报警之后呢？做笔录、立案、调查、抓捕，这一套下来，王一博的状态会被反复确认、反复记录。

这事媒体会报道出去，即使花钱压热搜，无端猜测肯定还会传开，王一博能承受得住吗？他不敢冒险。

他掏出手机，翻到杨庆和的号码，拨过去。

“沈越的合同，即刻无偿终止，后续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杨导那头愣了一下，“肖总，怎么了？他合同还有一周……”

“他会同意的。”肖战声音听不出情绪，“另外，后期所有跟他有关的活动，我都会撤资，终止所有合作，你帮我带句话给圈里其他人，这个人，我不用。”

杨导沉默了几秒，“明白。”，他不知道沈越做了什么，让肖战这么生气，以肖战的手段，这个人以后在这个圈子相当于被封杀了。

肖战走到卧室门口。

王一博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他站在门口，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

他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站了很久，他的手还在抖，但呼吸已经慢慢稳了。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很轻的声音，“战战……别看。”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儿，才坐回沙发上。

门响了。

肖战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刘海宽站在门口，外套上沾了点灰，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看了肖战一眼，没说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肖战关上门，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越那边，我处理了。”刘海宽开口。

肖战看着他。

“我把他关起来了。”刘海宽靠在沙发里，“我问他了。”

“问出什么。”

“他说他就是妒忌王一博。”刘海宽说，“其它的他不说，我问了半天，他就一句话，是他自己做的，跟别人没关系。”

肖战没接话。

“我揍了他一顿，太气人了，他没还手，也没躲，打完了还是那句话，是他自己做的。”

刘海宽拿出手机给他看沈越的样子，看样子揍得很狠，嘴角流着血。

“单纯这样？”

“不像，但他不说。”刘海宽说，“看得出来，他在替人扛。”

肖战沉默了几秒。

“人呢。”

“关起来了，饿他两天再放他走。”刘海宽骂了句粗话。

“放心，他以后在城里待不下去了，”刘海宽说，“我跟他说清楚了，要么他自己走，要么我帮他横着出去。”

肖战没再问，把拍下的另外两个人的照片，发到他手机， “这两人的手既然不干净，那就不要了。”

“懂。”刘海宽打开看了看， 眼神像看垃圾，顿了顿说，“王一博，他没事吧。”

肖战不说话。

刘海宽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沈越那边你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

肖战点了点头。

刘海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也不好，今晚早点睡。”

门关上了，肖战一个人坐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