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有喜欢的人吗

周六晚上，登山社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办迎新。

老社员六个，加上陆言和牧晴，一共八个人，坐了满满一桌。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香气四溢。韦家豪最活跃，不停地给新人夹菜、倒饮料，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陆言性格豪爽，和韦家豪一见如故，两人聊起户外经验，越聊越投机。牧晴坐在陆言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被陆言逗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许志远坐在主位，平时他是饭桌上最活跃的人，今天话却比平时少了些。

他大部分时间在听大家说话，偶尔举杯喝一口饮料，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牧晴的方向，又在她看过来之前迅速移开。

肖战坐在王一博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许志远给所有人都倒了饮料，唯独给牧晴倒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倒得比别人都满一些。

他注意到，牧晴说自己不吃香菜，许志远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碟香菜挪到了桌子最远的角落。

他注意到，牧晴被火锅热气熏得脸红，拿起纸巾擦汗的时候，许志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些细节，别人可能不会在意。可肖战在意，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把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在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里。

"战战，你发什么呆？"韦家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吃菜啊，这毛肚可脆了。"

"啊，好。"肖战回过神，夹了一筷子菜。

王一博在旁边，用公筷给他涮了一片牛肉，放进他碗里，低声说："别光看别人，自己也吃。"

肖战的脸微微一热，小声说了句"谢谢"。

饭吃到一半，牧晴起身去洗手间。

她刚走，陆言就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要出去接一下。

桌上顿时少了两个人。

许志远的目光在空了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肖战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间，肖战在走廊里找到了牧晴。她正在洗手台前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肖战，冲他笑了笑。

"你也来洗手？"

"嗯。"肖战走过去，打开水龙头，"牧晴姐，你和陆言哥……在一起很久了吗？"

牧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快两年了，高中就在一起了。"

"真好。"肖战由衷地说。

"你呢？"牧晴收好口红，歪着头看他，"有喜欢的人吗？"

肖战的手顿了一下，水流从指缝间流过。

他想起了王一博。

"……有。"他小声说。

"那挺好的。"牧晴笑了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会累，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甜的。所以战战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喜欢的人哦。"

肖战含糊地“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女生确实很好。开朗、温柔、笑起来还那么好看，难怪许志远会动心。

可她已经有陆言了。

两个人一起走回包间，推开门的瞬间，肖战看到许志远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牧晴身上。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明显了。

明显到肖战的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为自己。

是为许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