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要看你喜欢的是谁

一年前，王一博入社，许志远就在校园墙发了登山社招新帖。

帖子一夜爆火，登山社骤然走红，报名的人源源不断。

大多人本就不爱户外，只是冲着王一博的颜值凑热闹，不肯沉下心学登山技巧、避险知识。

一次集体登山，新人安全意识薄弱，险些出事。

这件事点醒许志远，靠热度招来的社员没有意义。

他定下严苛的入社考核，层层筛选，最后只留下韦家豪、向淼两人。

风波过后，王一博主动在校园墙发文。

劝大家不必盲目跟风，多专注自身生活，也恳请众人给他留一点不受打扰的私人空间。

一番话落，跟风的热潮散去，报名人数骤减。

于是今年开学第二周，社团招新开启。

许志远守着登山社摊位，一连两天。

驻足咨询的不少，可填表报名的寥寥无几。

登山社本就小众，耗体力、有风险，开销也大，远不及街舞社、摄影社光鲜讨喜。

再加上严苛考核劝退一时兴起的新生，摊位始终冷清。

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个人走了过来。

男生个子很高，穿着黑色冲锋衣，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一看就是经常户外运动的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浅色的运动外套，手里拿着一瓶水，正仰头听男生说话，眼睛弯成月牙。

"你好，请问登山社还招人吗？"男生开口，声音爽朗。

许志远正在整理报名表，抬头的瞬间，目光落在了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也正好看过来，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许志远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爽朗热情，站起身招呼："招啊，当然招！来，先填表。"

男生叫陆言，大三体育系的，有多年户外徒步经验。

女生叫牧晴，和陆言同届，是他女朋友，跟着他一起爬山有一年多了。

两人是情侣，报名也是一起报的。

许志远把报名表递给他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笑着说："欢迎加入，我们社团就缺有经验的。"

牧晴接过笔，低头填表的时候，一缕碎发垂下来，她下意识地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许志远移开了视线。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可嗓子还是干。

肖战就坐在旁边，帮着整理资料。

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从许志远抬头看到牧晴的那个顿住的瞬间，到他移开视线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再到他喝水时那一下不自然的吞咽——肖战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因为曾经的他，看许志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肖战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资料，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不是难过，也不是嫉妒。

更像是一种……恍然。

原来一个人动心的时候，是藏不住的。

哪怕是许志远这样坦荡洒脱的性格，也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破绽。

也难怪，他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被大家一眼看穿。

招新结束，韦家豪凑过来，看着新填的两张报名表，兴奋地说："可以啊老大，一下来了两个有经验的，咱们社团这下壮大了！"

"嗯。"许志远应了一声，把报名表收起来，"周末办个迎新，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报名表上"牧晴"两个字，又很快移开。

肖战立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轻轻抿了抿唇。

眼底微动的情绪未曾外露，却逃不过身后人的视线。

王一博静静伫立，目光落定在他身上，无声凝望。

晚上回到宿舍，肖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肖战立刻回复：【还没。】

【怎么了？】

肖战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会，打字：【博哥，你有没有觉得……远哥今天有点奇怪？】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也看出来了？】

肖战愣住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看出来了。

【他对那个新来的女生，不太一样。】王一博又发了一条。

肖战看着这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了想，回复：【嗯，我觉得……远哥好像对她一见钟情了。】

发完这句话，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手机又亮了。

王一博：【那个女生有男朋友。】

肖战：【我知道。】

王一博：【所以他不会说的。】

肖战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把所有心意都藏在心底，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他曾经是这样。

现在许志远也是。

【博哥，】肖战打字，【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都这么苦啊？】

这次王一博回复得很快：【不一定。】

【要看你喜欢的是谁。】

肖战盯着这两行字，心跳忽然快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王一博又发了一条：【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肖战把手机贴在脸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像，确实不一定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