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介绍女朋友？！
安全屋的门刚关上，王一博就把行李箱往地上一墩。
“说。”
“说什么。”肖战把外套挂好，动作慢条斯理。
“电话里那个声音，是不是你。”
“不是。”
“那就是你雇的。”
“也不是。”肖战转过身，一脸严肃，“但我承认一件事。”
“说。”
“我刚才在电梯里，确实想亲你。”
王一博愣了两秒，扳手差点砸自己脚上：“……”
“我知道啊。”肖战走过来，把他手里的扳手抽走，顺手塞进鞋柜，“但你的问题太无聊了，我换个重点。”
“肖战！”
“到。”
“我们现在被人耍了！”
“我知道。”肖战点点头，“所以更要冷静。冷静最好的办法，就是谈一场恋爱。”
王一博盯着他：“你有病？”
“我没病。”肖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茶几上，“这是我表妹。”
“……什么？”
“我表妹，林小满，二十五岁，钢琴老师，长得特别好看，性格特别好，还会做饭。”肖战说得字正腔圆，“我觉得她很适合你。”
王一博捡起名片看了看，又放下：“你表妹姓林。”
“随我妈。”
“你妈姓肖。”
“我舅妈姓林。”
“那你舅妈的表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战沉默了两秒，“王一博，你是不是听不懂好话。”
“我听得懂。”王一博也掏出一张名片，拍回去，“这是我表姐。”
肖战拿起来一看：“王雅婷……这不是你公司前台吗。”
“她上个月刚转岗做行政主管。”王一博面不改色，“我表姐。特别温柔，特别懂事，还会织毛衣。”
“她会织毛衣关我什么事。”
“关你事啊。”王一博一屁股坐沙发上，“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个。”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需要！！”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五秒。
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王一博抄起鞋柜里的扳手：“谁？”
门外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请问……是王一博先生家吗？”
肖战慢慢转头看他：“你叫的？”
“我没有！”
“那是你表姐。”
“我表姐不住这儿！”
门铃又响了三下，这次还伴随着敲门：“王先生？我是林小满呀，表哥说您一个人在家，让我来给您做饭～”
肖战的脸一下绿了。
王一博“噗”地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表哥？表哥？！”
“闭嘴。”肖战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
左边那个穿白裙子，抱着一盒蛋糕，眼睛又大又亮：“表哥！哎？这位是……”
右边那个穿运动装，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袋菜：“一博哥！这位是……”
两个姑娘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看向屋里这两个男人，然后异口同声：
“你是谁？！”
林小满先把蛋糕往肖战怀里一塞，绕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哇，你真的好好看啊。表哥，你朋友比你还好看。”
王雅婷把菜往王一博怀里一塞，拽住他袖子：“一博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谁？”
“我没说过！”王一博和肖战同时吼。
四个人的晚饭就这么开始了。
饭桌上，林小满给肖战夹菜：“肖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肖战把菜夹回她碗里：“谢谢，我不饿。”
“你怎么能不饿呢，你都瘦了。”
“我一百四十二斤。”
“那更得吃了！”
另一边，王雅婷给王一博盛汤：“一博哥，你多喝点汤，补补。”
王一博把碗推开：“我不喝。”
“为什么呀？”
“因为烫。”
“我给你吹吹！”
“不用——”
“我已经吹了！”
“……”
对面，林小满托着腮看肖战：“肖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
肖战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我喜欢男的。”
桌上安静了一秒。
林小满“哦”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那你也得吃饭呀。”
另一边，王雅婷眨巴着眼看王一博：“一博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王一博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肖战，又低头扒了一口饭：“我喜欢话少的。”
“我可以少说话！”王雅婷立刻捂住嘴，三秒后又忍不住，“一博哥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哪里买的呀？我也想买一件送我表哥……”
“你表哥？”
“嗯！我表哥可喜欢这种风格了，他说这叫……叫什么来着？”
“极简风。”肖战在旁边说。
“对对对！极简风！”王雅婷一拍手，“我表哥还说，穿这个的男人，一看就是家里有人管着。”
王一博一口汤喷了出来。
饭后，两个姑娘抢着洗碗。
厨房里水声哗啦啦，客厅里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肖战低声说：“你故意的。”
“你也是。”
“……”
“你那表妹，”王一博憋着笑，“刚才偷偷加了我微信。”
“我知道。”肖战面无表情，“你表姐也加了我。”
“她加你干嘛？”
“问我你睡觉打不打呼噜。”
“你怎么回的？”
“我说打，打得像拖拉机。”
王一博一脚踹过去：“你疯了？！”
“那你说怎么回。”肖战被他踹得歪了一下，顺势靠在他肩上，“我说实话？我说他睡觉不打呼噜，但是会抱着我胳膊不撒手？”
“……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因为她们在听。”
厨房的水声停了。
两个姑娘举着湿漉漉的手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林小满：“抱着胳膊？！”
王雅婷：“不撒手？！”
王一博一把把肖战从肩上推开，坐得笔直：“没有的事。”
“有的事。”肖战站起来，走到玄关拿起外套，“两位妹妹，今天谢谢你们。菜很好吃，蛋糕也很好吃。但是——”
他回头，伸手把王一博从沙发上拽起来，十指扣住。
“——这个人，我已经预定了。”
林小满“哇”了一声，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太帅了吧！表哥你早说啊！我就喜欢这种直接的！”
王雅婷也掏手机：“一博哥！你答应他了？那我还能追吗？”
“不能！”两个人异口同声。
门终于关上了。
楼道里还飘着两个姑娘兴奋的尖叫：“她们要建群！”“我要发朋友圈！”“我还没合影！”
屋里安静下来。
王一博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笑得喘不上气：“林小满……哈哈哈哈……她说你比她还好看……”
肖战蹲下来，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笑够了没。”
“没。”
“那继续笑。”
“肖战。”
“嗯？”
“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句。”
“预定那句。”
肖战看着他，忽然笑了：“假的。”
王一博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因为‘预定’这个词太轻了。”肖战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按在门上，“我是买断了。不退不换，不支持七天无理由，也没有第二个买家。”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词。”
“淘宝。”
“你某宝还搜这个？”
“我搜的是‘怎么把人留住’。”肖战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客服说，要先声明所有权。”
“然后呢。”
“然后客服问我，对方同意了吗。”
“你怎么回的？”
“我说，”肖战低低地笑，“他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王一博抬手，一拳捶在他肩上，力道很轻：“傻子。”
“嗯。”
“两个傻子。”
“嗯。”
“……亲一下。”
“你不是说不亲——”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十分钟后，两个人分开，都有点喘。
王一博抹了下嘴角，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等等。”
“怎么了。”
“那两个姑娘。”
“嗯？”
“她们是怎么知道地址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肖战慢慢站直：“你没给。”
“我没给。”
“我也没给。”
“那谁给的？”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茶几上那张名片。
林小满的名片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很秀气：
「谢谢两位的配合。演出费已到账。」
王一博一把抓起名片：“演出费？！”
肖战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屏幕亮着，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收款方：林小满。
金额：五万元。
付款备注只有四个字，写得规规矩矩：
「第三场，演得很好。」
王一博抬头，声音都变了调：“第三场？那前两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