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大会2
“阿嫣,到你去测灵根了。”月娇绒温柔的提醒道。
柳絮嫣心里发虚,自己一个现代人也会有灵根吗?要是测不出来会被赶走吧……
柳絮嫣磨磨蹭蹭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看了月娇绒好几眼。
月娇绒端着茶,朝她点了点头。
她这才挪下高台,往问灵玉那边走。
一路上嘴里念念有词,没人听清她在嘀咕什么,大意是“测不出来怎么办”“穿越大礼包不会连个灵根都不给吧”。
台下的人本来没怎么在意她。
一个瘦瘦小小、走路还顺拐的姑娘,放在前面那些天赋异禀的苗子里实在不起眼。
柳絮嫣走到问灵玉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上去。
没反应。
青碧的玉面安安静静,寒霜纹路一动不动。
柳絮嫣眨了眨眼,又把手往上按了按,掌心贴得更紧。
还是没反应。
柳絮嫣心下一惊。
不会吧不会吧!狗天道在玩我?
台下有人开始笑了。窃窃私语从人群里冒出来:“这姑娘是不是凡人?”“手没放对位置吧?”“是不是紧张得手都在抖?”
柳絮嫣的耳朵慢慢红了,萌萌的小脸都皱成一团。
她把手收回来,又放上去,这次用了两只手,整个掌心都贴上去,跟按一颗不肯开机的按钮一样。
问灵玉依旧没动。
柳絮嫣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完了完了完了,穿越大礼包是假的,我根本没有灵根,马上要被赶下山了,我一个现代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修仙界要怎么活,总不能去镇上端盘子吧,等等修仙界有盘子吗——
台下笑声更大了。
柳絮嫣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甚至凑近了一点,小声对着问灵玉嘀咕了一句:“大哥,给点面子。”
问灵玉没理她。
又过了几息。
……
你别不理我!
我真的要哭了。
柳絮嫣这会儿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体面地退场了,要不要鞠个躬再走,还是直接跑下去抱着月娇绒的大腿求收留。
就在她准备放弃、把手抽回来的瞬间——
玉心亮了。
一团白光,从玉面中心缓缓浮起。
柳絮嫣的手还按在上面,整个人僵住了。
那白光不刺眼,纯净得让周围的笑声一点点消下去。
它没有固定颜色,先是泛蓝,又转青,再转金,最后融成一团温润的白色,像一团雾,裹住了整块问灵玉。
演武场安静下来。
新月派掌门第一个开口,一贯冷淡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温度:“极致空灵根?”
柳絮嫣没听清,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它亮了它亮了它亮了。
合欢派掌门当场直起了身子,海神殿长老捻须沉思,无情宗那边已经有人站起来往台前走了。
高台上,月娇绒放下茶盏,起身。
金衣华服,桂花香气随风散开,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的骚动:“诸位远道而来观礼,青霜亭感激不尽。这个小姑娘,本君收了。挖人墙角的事,诸位就别想了。”
柳絮嫣站在台上,还保持着双手按玉的姿势,腿都软了。她抬头看向高台,目光越过人群,找到那个金衣女子。
月娇绒朝她招了招手。
柳絮嫣回过神,一把把手从问灵玉上收回来,转身一路小跑上了高台,站到月娇绒身侧,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礼。
月娇绒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柳絮嫣。”
“好名字。”月娇绒笑了笑。
枫络殇瞥了眼旁边温馨的场面,对着台下的谢清鸢翻了个白眼。
这小孩测完了赖着不走怎么回事?
无辜遭受白眼的谢清鸢:欺负老实人是吧。
最后一批人测完,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收拾旗子。
月娇绒正准备起身宣布结束,队列末尾走出来一个人。
是一位白衣男子,步子不急不慢。
人还没走到问灵玉前,演武场四周的温度就往下掉了一截。
台下有人搓了搓胳膊。
他抬手,按上玉面。
一息。
“咔。”
问灵玉从掌心处裂开一道细纹。
冰霜顺着纹路往外爬,眨眼间裹住整块玉面。
紧接着一声脆响,玉从中间裂成两半,碎冰飞溅。
靠近的弟子被寒气逼得连退数步,有人牙关都在打颤。
问灵玉,碎了。
全场死寂。
澜褕祈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裂成两半的玉,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头看向高台,一本正经道:“这玉,不太结实。”
台下炸了。
合欢派长老当场站起来:“极致之冰灵根?!”
无情宗那边已经有长老准备开始抢人了。
海神殿长老捻须的手停住了。
新月派掌门一贯冷淡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点波动。
高台上,这一次月娇绒没有惊讶。
她看向澜褕祈,放下茶盏,声音不高:“问灵玉的钱,回头从你爹那儿扣。”
澜褕祈行了个礼,规矩齐全,语气却随意得很:“月姨。”
这一声“月姨”,台下又静了一瞬。
枫络殇从澜褕祈出场起就有刻意回避。
他认得这张脸。
小时候见过,父母还在青霜亭的时候。
澜褕祈是父亲挚友的儿子,两家是世交。
父母飞升之后,澜家断了联系,他没想到这孩子会出现在这里。
枫络殇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澜褕祈,你来青霜亭做什么。”
澜褕祈抬头看他,很自然地笑了一下:“枫哥哥,好久不见。”
谢清鸢站在队列里,红眸眯了一下。
极致之冰灵根。
冰能压制一切火源和毒素。
这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澜褕祈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谢清鸢身上停了一瞬。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轻地抬了一下眉,然后移开了视线。
谢清鸢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摇蛊铃被他无声地按住了。
月娇绒当场收了澜褕祈,与柳絮嫣并列亲传。
散场时,澜褕祈从高台上下来,经过谢清鸢身边,脚步顿了一瞬。
“苗疆的?”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火不错,就是怕冷。”
说完就走了。
谢清鸢站在原地,红眸沉下来,把摇蛊铃捏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