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靠你养

段婉晴含着鸡蛋没说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莫名踏实下来。

秦听星偏头看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额前那撮翘得最厉害的碎发按下去，没按住，又弹回来了。

“你这头发，跟你不听话的时候一个样。”

段婉晴含着蛋黄含糊不清地回嘴：“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昨晚。”秦听星说得面不改色，“让你少喝一口你偏要，最后是谁抱着马桶吐了一整夜？”

段婉晴差点被噎住，赶紧灌了口牛奶顺下去，眼睛直勾勾瞪着她：“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秦听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吃你的吧。”

段婉晴低头继续戳着鸡蛋，余光瞥见秦听星就那么盘腿坐在她旁边，后背靠着床沿，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脚趾头还在一下一下地翘。

阳光已经爬到床中间了，照得那杯空了牛奶杯泛着白光。

“星姐。”

“嗯？”

“你今天真的没事？”

秦听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通告没有，会议推了，经纪人发消息说让我休息两天。怎么？嫌我碍你眼了？”

“不是……”段婉晴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就是觉得，你难得闲一天。”

“所以呢？”

“所以……”段婉晴把纸巾卷成小球攥在手心里，声音越说越小，“想跟你待着。”

秦听星听完，愣了大概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就这？”她歪过头看向段婉晴，下巴几乎要搁到人家肩膀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大事呢。”

段婉晴把纸巾球往枕头底下一塞，耳朵又红了：“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秦听星收了笑，但嘴角还是翘着，伸手把她攥着纸巾的那只手捞过来，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把那个揉皱的小球拿掉，然后扣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我也想跟你待着。”

段婉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抽走，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阳光又往前挪了一寸，照到段婉晴的小腿上，她的脚趾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秦听星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今天哪儿也不去，就窝在家里。”

“……嗯。”

“看电影？”

“你选。”

“吃外卖？”

“你点？”

秦听星捏了捏她的小脸：“段婉晴，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段婉晴把脸往旁边一扭，下巴抬起来，故意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一直都很乖。”

秦听星嗤笑一声：“是是是，你很乖行了吧？”

段婉晴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秦听星，轻声道：“听星，我困了……”

秦听星温柔地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婉晴，晚安。”

“……嗯，晚安，秦老师。”

过了几分钟，她以为人睡着了，正想挪一下发麻的腿，段婉晴忽然闷声开口：“你没走啊。”

“我往哪走？”

“不知道。”段婉晴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声音黏糊糊的，“以为你会去忙。”

秦听星没接话，手从背上移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顺了两下。

段婉晴的头发软，顺着顺着就滑下去了，跟摸一只小猫似的。

“秦老师。”

“嗯？”

“你身上好好闻……”

秦听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洗衣液味儿的。”

段婉晴伸手蹭了一下秦听星的手，笑着说：“听星姐，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写作……”

秦听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行。”

“为什么？”

秦听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要是放弃了，我怎么开书店？”

段婉晴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啊？”

秦听星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理所当然：“你忘了？你上次喝多了趴在我退上说，说要给我写一百本书，每本扉页都写上‘献给我的挚爱秦听星’，我可都记着呢。”

段婉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有些闷：“我那是喝多了……”

“不算。”秦听星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那本新书大纲我都看过了，下个月交稿，别想耍赖。”

段婉晴瞪着她：“秦听星，你拿我当摇钱树是吧？”

“对啊。”秦听星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书店装修图纸都出了，靠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