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侍寝
第三章 侍寝
肖战被宫人领着进了后殿的浴池。
池中水引自后山温泉,热泉从石雕龙口中汩汩涌入,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袅袅升腾,将整座后殿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月白长袍被褪下,露出男子瘦削的背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清晰可见,很快,墨发倾泻而下,后背的春色变得若隐若现。
赤裸的玉足踏进水中,肖战半靠在水中的汤座上,温泉水顷刻间漫至胸口。
温热的水流流遍全身,紧绷一天的神经松了下来,肖战发出一声喟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有些失神,呆呆地看着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承欢殿,殿如其名,对肖战而言,是一个逼他承欢的地方,可他连逃的想法都不能有。
他曾是肖国的皇子。
肖国处在中原的西方,很小,小到在周边大国的战争中灭亡,最后连史记都没有留下这一笔。
他一路逃亡来到中原,中原姓肖者比比皆是,他连名字都不用换,便可以安心隐没在人群中。
可作为肖国皇族最后血脉的他,始终有一个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他是一名坤泽。
这世间的人,大多为中庸,只有极少数的男子在成年后分化成体魄强健,五感敏锐的天乾。
而能孕的那一方称为坤泽,只在女子中分化,千百年来无一例外。
唯独肖国皇室血脉不同。
肖氏皇族的男子,有极小的概率分化成坤泽,能孕,能生,每月还会有潮期,除不会来月事之外,与女子无异。
肖战便是那个极小的概率。
这个身份,注定他无法安逸地活下去。
那一夜他陷入潮期中,恰巧端木宏的马车路过他屋门前,无法控制的信香引起了端木宏的注意,坤泽的身份从而暴露。
端木宏当即将他带回相府,依伶人的标准培养他,直至今日中秋宴,被送到君王面前。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肖战将身子往下沉了沉,温泉水漫过锁骨,只留一张脸露在水面之上。
他只是端木宏的一枚棋子,将他送入后宫,是计划中的第一步,往后该怎么做,全听丞相之命。
不论是要他在后宫中斗倒哪一位妃子,还是窃取皇上的密信,亦或是......侍寝。
他都无从选择。
“肖......战?”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肖战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他下意识要站起身,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动作堪堪停住。
浴池里水汽氤氲,雾气模糊了帝王锐利的脸庞,只见那双深邃的黑眸格外锐利。
肖战身子又往下沉了沉,水面几乎碰到下巴尖,脸上满是局促的无助。
“皇上......”他嗓音干涸,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浴池边缘传来一阵水声,男人和衣入水,逐渐向他靠近。
中秋宴上男人要取他性命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浑身僵硬,连后退的勇气都没有,生怕稍有动作便会惹怒面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王一博走到肖战跟前,阴沉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
同为男子,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肖战甚至连天乾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庸,他到底和旁人有何区别,才会被端木宏选中,送到他面前,甚至强迫他与他同房?
想到端木宏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他面色又沉了几分。
“丞相派你来,有什么目的?”男人声音阴翳,似乎下一秒便会命人将他关入大牢,严刑审问。
肖战咬紧下唇,眼尾因为害怕而变得殷红,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没有......丞相只让小人好好侍奉陛下。”
“侍奉?”王一博嘴角噙着冷笑,修长手指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明明是男人,肖战的肌肤却格外细腻嫩滑,手指不过用了点力,下巴便被捏出一个指痕。
王一博眼眸暗了暗。
只是侍寝的话......也未曾不可。
比起宫中的女子,男宠最大的好处便是——不会怀孕。
宠幸一个男宠,总不能给他蹦出个孩儿来。
更何况......
王一博垂眼,看着肖战的脸。
那双瑞凤眼被迫仰起,眼尾殷红,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一颤一颤的,浴池的水汽在他锁骨上凝成薄薄一层,烛火映过去,白得晃眼。
这张脸,生得实在是太好了。
王一博拇指在他下巴上缓缓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指下那片肌肤的触感。
肖战浑身一颤,却没敢躲,只把下唇咬得更紧,水光潋滟的眼里全是强撑的镇定。
王一博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端木宏送他来,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可眼前这人,男子之身,既不能承嗣,又无母族可倚,留在身边翻不出什么浪来。
而他从前忌惮端木宏,不肯留下子嗣,憋闷至今,如今借着男子尝尝滋味,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王一博薄唇轻启:“即是侍奉,那朕......便遂了丞相的愿吧。”
他另一只手揽住肖战的腰肢,带着几分强硬,把肖战往怀里拽。
掌心的温度比浴池中的水还要烫上三分,肖战惊得瞪圆了漂亮的双眸,“不”字未能说出口,便被帝王堵住了唇。
“唔......”
肖战的唇比想象中的还要软,带着淡淡的甜香,这抹香气不是胭脂水粉的俗香,倒像是由内自外散发出的体香,让他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度。
“陛下......唔......”
唇瓣刚分离出一道细小的缝隙,又立刻被强势的帝王贴了回去。
肖战后腰被王一博的大掌扣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以下内容有删减,未上架不能放到作者说,完整版可以在老地方看,或者等上架后我补在作者说里~)
指尖滑过细腻的肌肤,摸到凸起的脊骨时,眉头蹙起一瞬。
瘦成这样,能受得住吗?
然而箭在弦上,王一博可没心思心疼端木宏的人。
“烫......”
“烫?”
王一博垂眸,看了眼二人浸泡在水里的半身。
后山引入的温泉水常年恒温,在秋季的凉风里倒不算太烫,只是肖战太脆弱,受不得半点刺激。
王一博舔了舔唇。
他俯下身,唇瓣蹭开贴在后背的发丝,吻上后颈处的肌肤,眉头一皱。
肖战身上明明散发着香甜气息,可他的颈后光洁平整,根本没有天乾或坤泽该有的信腺。
竟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庸而已。
不知怎的,王一博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无法标记的烦躁让他凶狠了几分,他张开嘴,叼住肖战后颈的一小块嫩肉。
“啊——!”
肖战再次叫出了声,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王一博咬上来的一瞬,真的给他一种自己被标记的错觉。
他咬着软肉不放,声音又低又沉:“说,你伺候过谁?”
“没有......没有......”肖战想摇头,却发现脖颈一用力,后颈就会有被咬着撕裂的疼痛,只能梗着脖子,不敢动弹。
王一博显然不信,嘴上加重了力气,“不要在朕面前撒谎。”
“唔......”
肖战身体颤抖着,他感觉脖子也被咬出血了,他无力地趴在浴池边缘,眼泪从眼角滑落,洇湿了地砖。
“真的没有......我只侍奉陛下......我是陛下的人......”
男子的话极大地取悦了君王,王一博终于松了口。
“陛下......陛下......”大脑阵阵发白,肖战又哭了起来。
男人身为帝王,本可以不用顾忌旁人情绪,但可能肖战生来便带有三分楚楚,他竟多了几分柔情。
他贴着肖战耳朵,唇瓣轻吻耳垂,低声安抚:“别怕......”
余下的话还没说出,他又想起眼前人是端木宏塞过来的,软下的心再次变硬。
轻吻改为啃咬,沙哑的声音又低又沉:“端木宏不曾教会你如何取悦男人?”
“唔......”肖战脸上表情一半欢愉一半疼痛,他哆哆嗦嗦地睁开泪眼,朦胧的视线只能看到王一博的轮廓。
慢慢的,轮廓变幻出端木宏那张带着阴笑的脸,随后又换为另外一张脸,笑意也变得嫣然。
“......”肖战低声说了句什么,王一博没听清。
那条被动抬起的腿竟收拢起来,主动缠在王一博身上,殷红的唇瓣翕动,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讨好却不显谄媚的笑。
“陛下威武,小人学的那些都用不上......”
王一博从他僵硬的身子便能看出端木宏什么都没教,偏偏还摆出这样的姿态。
“牙尖嘴利。”他说了一句,又吻住那瓣唇。
......
圆月高悬,王一博折腾到后半夜,才仅穿着一条里裤走出浴池,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明明是个男人,味道却比女人还甜......
一件长袍披在他肩上,打断了他的思绪,贴身太监来福在身边低声问:“皇上,要不要留......”
留不留龙种,这是每位皇帝侍寝后,太监总要问的问题。
可显然他遗漏了一个关键——里头那人是男的,男的怎会有龙种?
王一博狠厉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阴森:“脑子不要就贴墙上抹匀了!”
来福后背发凉,深知说错了话,忙跪在地上喊“圣上饶命”。
好在今夜他心情不错,王一博只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来福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了眼再无声息的浴室,抬脚跟在王一博身后,离开了承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