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光细碎，心念沉沉
夜色沉落又褪去，天际翻出一层浅浅的鱼肚白。
城市还未彻底苏醒，车流稀疏，喧嚣蛰伏，只有娱乐大楼的练习室，一如既往早早亮起了灯火。
节目组定的排练时间是早上八点。
七点未到，王一博的黑色保姆车就稳稳停在了大厦楼下。
助理推着车门，轻声提醒：“一博，到了。今天天气有点凉，雾挺大的。”
王一博睁开眼，眸底没有丝毫熬夜后的疲惫。
他昨夜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罕见的没有睡意。
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和肖战的对话框。
上方是肖战温柔的晚安消息，下方是他打出的那句「晚安，战哥」。
页面被他反反复复点开、退出，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句问候，普通又平常，却让他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细碎暖意，久久无法平复。
活了二十年，他一向寡欲清心，对周遭人事淡漠疏离，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分心。
唯独肖战。
只一夜相处，便轻易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王一博抬手拢了拢衣领，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清晨慵懒，清冷的声线低低响起：“东西拿好，上楼。”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练功服，黑发柔软垂额，褪去了昨夜深夜的疲惫，少年气干净澄澈，眉眼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模样，只是仔细看去，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期待再次见到那个温柔的人。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王一博垂眸看着手机。
对话框干干净净，对方没有再发来消息。
想来是昨晚训练太累，早早睡熟了。
他指尖轻轻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主动打扰。
他不擅长主动寒暄，不懂如何讨人欢心，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悄悄陪伴、暗自惦记。
练习室的门是虚掩的。
轻轻一推，便能看见里面亮着暖白色的灯光。
王一博脚步微顿。
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此刻室内却已经有了人影。
肖战比他先到。
少年依旧穿着昨日那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只是头发微微打湿，带着刚吹干的蓬松质感，想来是早起洗漱过后，特意收拾得清爽整洁才过来。
他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水杯，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晨雾。
晨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柔和的肩线，细碎的光晕落在睫毛上，轻轻颤动，温柔得不像话。
安静、温柔、干净。
像清晨初生的朝阳，猝不及防撞入眼底，温柔了一整个朝夕。
肖战听见脚步声，骤然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下意识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润清朗，暖意融融：“一博，你来啦。”
“嗯。”王一博应声进门，目光落在他身上，视线停留半秒，才轻轻移开，“来得挺早。”
“习惯早起了。”肖战笑着收回目光，语气轻松，“昨晚回去睡得早，醒得早就过来练练，再顺一遍动作，免得今天出错拖你后腿。”
他向来通透细心，懂得顾全大局，也始终记得王一博对舞台的极致较真。
哪怕两人早已磨合完美，他依旧想着提前到场，再多熟悉一遍细节，力求万无一失。
王一博看着他温柔认真的模样，心底软得厉害。
他缓步走到休息区，放下随身的背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肖战肩头。
那件黑色外套，整整齐齐叠放在沙发角落。
干干净净，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王一博眸光微动。
他昨晚随口说不用洗，没想到肖战真的乖乖听话，只是细心叠好，没有擅自清洗。
细微的小动作，藏着极致的温柔与尊重。
心口像是被温水轻轻漫过，细腻的甜意悄然蔓延开来。
“外套叠好了。”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开口，“昨晚盖着特别暖和，谢谢你啦。”
“没事。”王一博垂眸，掩去眼底的温柔情愫，语气依旧清淡，“穿着合适就好。”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热身，进入排练状态。
清晨的练习室格外安静，伴奏轻轻流淌，没有工作人员的嘈杂，没有镜头的注视，只有他们两人，并肩重复着熟悉的动作。
经过昨夜深夜的磨合，两人的默契早已远超初见之时。
抬手、转身、卡点、对视、走位。
每一个衔接都行云流水，自然顺滑，没有丝毫生硬。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极致反差的气质，在舞台上完美相融，氛围感直接拉满。
肖战柔韧性极好，动作舒展温柔，自带氛围感；王一博力道精准，卡点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张力十足。
两人并肩起舞的模样，赏心悦目，温柔又耀眼。
一遍完整跳完，两人同时停下，微微喘息。
肖战额角渗出薄薄一层细汗，脸颊泛着自然的薄红，呼吸轻轻起伏。
他习惯性抬手擦汗，指尖刚碰到额角，身侧就递来一张干净的纯棉纸巾。
纸巾带着淡淡的清浅香味，干燥柔软。
还是王一博私用的那一款，从不外借。
“擦擦。”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温柔。
肖战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王一博站在身侧，身姿挺拔，眉眼清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自然又坦然，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可只有王一博自己清楚。
他的目光，从来都无法真正平静落在肖战身上。
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并肩，心底都会掀起细碎的波澜。
“谢谢。”肖战接过纸巾，温柔道谢，低头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温顺又柔软。
王一博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视线掠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掠过他柔软的发梢，掠过他轻轻起伏的肩背。
心底的念头悄然滋生，温柔又偏执。
真好。
能这样朝夕相伴，日日并肩，真好。
休息间隙，肖战拿起水杯喝水，随口轻声问道：“你昨晚回去睡得好吗？会不会太晚太累了？”
他记得昨晚结束排练已经凌晨三点，回去休整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
“还好。”王一博看着他，淡淡回答，“睡得不错。”
何止不错。
是满心惦念，安稳心安。
只要心里装着一个温柔的人，连夜色都变得温柔，连梦境都格外安稳。
肖战闻言放心点头，眉眼弯弯：“那就好，我还怕你熬不住呢。你看着瘦，平时应该很少休息吧？”
“还好。”王一博垂眸，指尖轻轻抵着裤缝，声音轻了几分，“以后一起排练，不累。”
又是这样直白温柔的话。
不加修饰，不懂委婉，简简单单一句真心，却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
肖战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耳尖再次悄然发热。
他不敢抬头对视王一博的眼睛。
他总觉得，少年清冷的眼眸深处，藏着一种太过炙热、太过专注的情绪，纯粹又滚烫，看得人心慌意乱，无处可藏。
他活在人情世故的娱乐圈多年，早已练就一身从容淡定，待人接物进退有度。
可唯独面对王一博直白又纯粹的温柔，他会乱了分寸，失了平静。
清晨的雾气慢慢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整间练习室，温暖澄澈。
工作人员陆续上班，陆续来到练习室调试设备、准备道具。
原本安静的空间，渐渐热闹起来。
有新来的编导看着两人刚刚排练完的状态，忍不住小声感慨：“他俩也太默契了吧，气质好搭，看着好舒服。”
“真的，一博老师气场绝了，肖战老师温柔又稳，双人舞台绝对炸。”
细碎的夸赞轻轻落在耳边。
外人只看得见他们舞台契合、气场相配。
没人知道。
所有极致的默契，所有恰到好处的适配，都源于无数个深夜的磨合，源于两人心底悄然滋生、彼此惦念的温柔。
镜头亮起，设备就位，正式的白天排练即将开始。
王一博收回眼底所有私藏的温柔情愫，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清冷疏离，专业认真，一如往常面对工作的模样。
只是没人看见。
在镜头照不到的死角，在侧身走位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偏向身侧那人。
一眼，再一眼。
藏尽满心温柔，暗藏岁岁心念。
肖战也在不经意间，微微侧头看向身侧清冷挺拔的少年。
晨光灼灼，岁月温柔。
两个顶流少年，立于喧嚣人海之前，立于万丈荣光之初。
心动悄然滋长，私心暗暗暗藏。
他们都还不懂，这场始于清晨晚风、始于初见温柔的心动，会横跨岁岁年年，熬过万千流言，最终成为彼此余生唯一的星光与归途。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漫漫星途，自此，有人并肩，有人惦念，有人岁岁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