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
裴渡孕期进入第三个月那天,军医把他扣在了医疗站。
“信息素波动异常,孕期敏感期提前,Omega腺体高度活跃,Alpha信息素明显不足。”
军医看着全息屏上的数据,眉头拧成一团,“统帅,您最近是不是没怎么陪帅夫?”
沈不逾站在治疗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裹着毯子、面色苍白、乖得像只生病狐狸的男人。
“北境军务。”
“军务没有帅夫重要。”
军医面无表情,把全息屏转过来对着她,“帅夫的信息素正在下降,孕期敏感期需要Alpha信息素持续安抚。再这样下去,胎儿发育会受影响。”
裴渡从毯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弱弱地看向沈不逾:“姐姐,我没事,你忙你的。”
军医瞥了他一眼。
“帅夫,您昨晚的信息素波动指数是正常值的三倍。您这叫没事?”
裴渡把脸缩回毯子里,不说话了。
白茶信息素从毯子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带着孕期特有的甜腻和不稳定,像被风吹散的雾。
沈不逾看着那团缩在毯子里的白毛狐狸,沉默了很久。
“怎么治?”
军医合上终端,面色严肃:“军医组建议进行永久标记。Alpha和Omega建立永久标记后,信息素会形成稳定联结,Omega孕期的信息素波动会大幅降低,对胎儿和皇夫本人都好。”
沈不逾还没开口,裴渡从毯子里探出脑袋,耳朵尖泛了红:“永久标记?现在?”
“现在。”
军医点头,“统帅的易感期就在这两天,帅夫的敏感期也到了。信息素隔离室已经准备好,两位进去待一晚,Alpha自然标记,Omega自然配合。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裴渡把脸重新缩回毯子里。
他的声音从毯子底下闷闷传出来:“姐姐,你决定。”
沈不逾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又看了看军医笃定的表情,最终开口:“带路。”
信息素隔离室在医疗站最深处。
合金舱门打开,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舱室,恒温恒湿,墙壁覆着信息素隔离涂层,隔绝外界干扰。
中央一张床,铺着白色柔软织物,床头柜上摆着营养剂和饮用水。
没有窗,没有通讯设备,没有出口。
军医站在舱门外,看着两人进去,然后说了一句:“门从外面锁,明早开。两位,今晚请务必完成标记。”
舱门合拢。
锁扣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隔离室里格外清晰。
裴渡坐在床上,裹着毯子,仰头看沈不逾。
沈不逾站在床边,作战服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军用作息服,勾勒出Alpha流畅的肩背线条。
她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迅速浓郁起来,雪松龙涎压得白茶几乎喘不上气。
裴渡的呼吸变快了。
他的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孕期敏感期的Omega腺体高度活跃,信息素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甜腻,缠上沈不逾的雪松龙涎,缠得密不透风。
他的脸泛着病态的红,额角沁出薄汗,攥着毯子的指节发白。
“姐姐……”他声音发颤,“你信息素收一收,我有点……”
沈不逾在他面前蹲下来。
她看着他,目光很深。
雪松龙涎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震荡,Alpha的本能正在苏醒,她自己的易感期也被勾了起来,血液里涌动着某种原始的、不受控制的渴望。
“裴渡。”
“嗯。”
“你怕不怕?”
裴渡抬起眼看她。
他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光,白茶信息素甜得发腻,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只把自己摊开给猎人的猎物。
“怕什么?”他声音很轻,“姐姐标记我,我求之不得。”
沈不逾伸手,指尖抵住他的后颈,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
裴渡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电流穿过,软软地往前倒,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姐姐……”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快点。”
沈不逾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后颈。
Omega腺体在指腹下剧烈跳动,白茶信息素浓烈得像要把她淹没。
她张嘴,牙齿抵上腺体。
裴渡闷哼一声,整个人绷紧了。
“姐姐,”他声音又哑又软,手攥着她的作战服衣摆,指节发白,“你标记了我,就一辈子不能反悔了。”
沈不逾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裴渡也看着她,眼眶泛红,泪光在睫毛上颤,嘴角却弯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茶信息素裹着雪松龙涎,在隔离室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裴渡,”她声音低沉,“你从十五岁就盯上我,十二年了。我还能反悔?”
裴渡弯起眼睛。
“那姐姐标记吧。”
沈不逾低头,咬住他后颈的腺体。
信息素灌入的瞬间,裴渡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茶被雪松龙涎彻底裹住,两种信息素在腺体内疯狂融合,Omega腺体承受着Alpha信息素的冲击,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也都是极致的满足。
裴渡仰着头,脖颈绷紧成一道弧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白色织物上。
他的手死死攥着沈不逾的衣摆,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竹叶。
“姐姐……姐姐……”
他一遍遍喊她,声音又哑又软,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沈不逾一手扣着他的后颈,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在怀里,雪松龙涎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腺体,安抚着他剧烈波动的信息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信息素风暴平息。
隔离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慢慢平复。
裴渡瘫在她怀里,浑身湿透,面色潮红,后颈腺体上留着一个清晰的咬痕,雪松和白茶的信息素从咬痕处丝丝缕缕地漫出来,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闭着眼,嘴角弯着。
“姐姐……”
“嗯。”
“标记了。”
“嗯。”
“你以后甩不掉我了。”
沈不逾低头看着他。
裴渡窝在她臂弯里,像一只终于把自己塞进窝里的白毛狐狸,手还攥着她的衣摆不放,白茶信息素温温软软地缠着她,乖顺得不像话。
“裴渡。”
“嗯?”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裴渡睁开眼,仰头看她,愣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三个月的身孕已经有了微微的弧度,隔着软袍也能摸到一点点圆润。
“宝宝说,妈妈好凶。”
沈不逾低头看着自己按在他小腹上的手,掌心下是温热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俯身,把耳朵贴上去。
裴渡愣住。
“姐姐?”
“别说话。”
裴渡乖乖闭嘴。
沈不逾趴在他小腹上,听了很久。
里面安静极了,什么动静都没有,但她就是没起身。
裴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贴在自己腹部的侧脸,看着她的手轻轻拢着他的腰,看着她闭着眼,呼吸平缓。
白茶信息素裹着雪松龙涎,安安静静地在隔离室里流淌。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姐姐,”他声音很轻,“你听到了吗?”
“嗯。”
“听到什么了?”
沈不逾没回答。她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两秒,然后开口。
“心跳。”
裴渡弯起眼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姐姐,才三个月,胎心还没长呢。”
沈不逾面无表情:“我说的是你的心跳。”
裴渡愣了一瞬,然后整张脸慢慢红了。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姐姐,你犯规。”
沈不逾没理他。
她翻身躺下,把他捞进怀里,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裴渡窝在她臂弯里,脸贴着她的锁骨,白茶信息素安安定定地缠着她,整个人软得像一团云。
“睡吧。”
裴渡乖乖闭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小声说:“姐姐。”
“又怎么了。”
“明天出去,军医肯定会问。”
“问什么?”
裴渡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
“问标记成没成。”
沈不逾低头看了他一眼。
裴渡也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哪还有半分刚才那副被信息素折磨得浑身发软的样子。
沈不逾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
“成了,再问就把你扔出去。”
裴渡吃痛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缩回她怀里,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平。
隔离室外,军医看着全息屏上平稳下来的信息素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下:永久标记完成,信息素联结稳定,胎儿发育正常。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帅夫情绪良好,Alpha陪伴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