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会
张也站起来，拎着自己的板往肖战那边走。
王一博没有跟过去，他坐在长椅上远远看着。
张也走到肖战面前，把滑板往地上一放，踩住板尾翘起板头，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肖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块滑板，转开了眼睛。
“帅哥，来比划比划？”张也开口道。
肖战还未说话，Coco 抢白道：“张也，你没事吧？你也不问问人家会不会，这不是欺负人吗？”
CC 附和道：“是啊，你干嘛啊？快回去和那堆男人玩，不要打扰我们聊天。”
两个女孩子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张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喜欢 Coco，但是她不怎么理他。他刚刚见到王一博表哥一来，Coco 就跟前跟后的张罗，又是递吃的又是递喝的，他就非常不爽。
想上去找茬又怕王一博生气。所以先去和王一博打了招呼才过来。
张也脸上涨红起来。他盯着肖战说：“哥们儿，是不是男人！不要躲在女孩子身后。”
“你要比什么？”肖战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会什么我们比什么。不然别人觉得我欺负你。”
肖战想了想，目光落在张也脚下的滑板上。
这个东西他刚刚看王一博玩了一会，其实和御剑飞行差不多。
他年幼的时候，刚刚过了筑基期就是喜欢在山林里玩飞剑，总是从这一头飞到那一头，中间还要急停和凌空打滚。
没想到，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虽然不会御剑飞行，找出来的代替品却也很有意思。
要不是这两位姑娘缠着他，他刚刚都想去找王一博拿一块板试试了。既然这个人送上门和他玩，不玩白不玩。
“就玩你这个吧。”
“什么？”在场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Coco 急了，拉了拉肖战的衣袖说：“战哥，你刚刚不是说没玩过吗？张也他从小玩这个，是个老手。你怎么和他比？”
张也听到女神对自己如此了解，不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对肖战说：“这样吧，你没玩过。你可以过去找一博先学一会。然后回来你做最简单的招，我做难度大的招。这样公平吧？”
他都这样说了，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但是运动这事讲究天赋。有些人身体协调性不好，简单的动作都要学很久。
CC 自然知道张也喜欢 Coco ，这是过来宣誓主权呢。她站起来拦在肖战身前说：“我代替他行不行？”
“不行！”
“不用。”
张也和肖战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说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肖战捋了捋衣袖，问道：“有彩头吗？光比试没彩头的事，差点意思。”
张也见他答应了，高兴得转了一圈，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他最新型号的手机展示给肖战看：“这是我下午六点才到手的新手机，最新型号，外面还未公开售卖。我拿它做彩头怎么样？”
肖战歪了歪头，打量这个东西。他已经注意到这个东西基本上是人手一个，王一博也有。怎么用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作用和同心符一样。
“可以吗？你要是怕我不给，让 Coco 做个见证。”
“可！”肖战应允下了。
“那你呢？你拿什么东西出来？”张也插着腰问肖战。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脱不得，身上的玉佩是自己从小佩戴到大的，不想给。
他用灵识探查存物袋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适合用来做赌注的东西。
“我把我的头盔给他押注。”身后传来了王一博的声音。
几个人回过头去，看到王一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给张也看，“这只头盔是限量版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吗？我们就押它。”
几个人小声惊呼了一声。
张也不敢置信地说：“一博，这个头盔的价值是我的手机好几倍？你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说的话还有假的吗？”
“好。”张也连忙答应，生怕王一博反悔。
他又对 Coco 和 CC 说：“两位美女帮我做个见证人。”
Coco 和 CC 点头应下。
王一博突然要帮肖战出彩头，没有人问过肖战好不好。肖战也就没有说话了。
“走吧，我们到那边，我教你一些基本功。一会打败他。”王一博把手伸到肖战面前。
肖战接住了那只手，顺势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往角落走去，Coco 两人想了想连忙跟了上去。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身宽袍大袖的衣服有点犯难。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特别不适合做运动。这怎么戴上护膝，护腕？再看他的头发那个高髻也戴不了头盔。
他为难地问：“你能不能将这身衣服的外衫脱下，把你的假发脱下来。不然不好弄啊！”
肖战瞪着大眼睛茫然地看他，站着不动。
王一博见他不懂，走过来上手摸了肖战的头发一把，入手丝滑柔顺，竟然像绸缎一般。他用手指捻了捻，发现是真头发。
“你这头假发不便宜吧？用真头发做的？发质还这么好。”王一博嘟囔着说。又伸手到肖战的外衫上想帮他脱衣服。
肖战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头轻摇两下，阻止道：“不可！怎能在外脱去外衣那么失礼。你今晚回房间再帮我脱吧。”
他的话刚说完，王一博马上用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捂上了肖战的嘴巴。
“唔……”肖战轻轻挣扎了一下，没再动。
王一博凑过去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在外面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你要记得两个男人不准结婚的。”
肖战点了点头，王一博才把压在肖战嘴唇上的手掌放开。
那嘴唇很柔软，不知道亲上去会不会一样柔软？王一博看着自己的手掌想道。
随即他像是被马蜂蛰了一般，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拿着一块长板过来，给肖战做站姿平衡和蹬地练习。
Coco 和 CC 两人刚刚清清楚楚听到了肖战的话，又看到两人举动亲密。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是吧？不会吧？不会是她们想的那样吧？难怪博少让他坐副驾驶位了，刚刚又拿出宝贝的头盔做赌注。
两个人惊喜地绞着手，内心尖叫。
“你体育怎么样？会骑单车吗？”
肖战不懂他说什么，摇了摇头。
王一博叹了一口气，再次感叹自己自从见到了肖战好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明明自己说让张也去会会他，又不忍心看到这个人被人欺负。自己巴巴又上赶着把头盔贡献出去。
好了吧！他啥也不会，这头盔是输定了！
肖战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滑板基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浅淡，像两块浸了水的琉璃。
王一博拿起自己那块进口双翘板说：“来吧，我们随便练练。没事，输了就输了。”
“不会输！”肖战语气笃定。
王一博被他的自信都气笑了。
Coco 在一旁说：“博少，我的双翘是国产的，便宜一些，用我这块吧！”
“不用！”王一博拒绝她。开玩笑，自己的人怎么可以用别人的板！
肖战低头看着这块滑板。板面贴着深色的防滑砂纸，底面是一幅王一博自己喷的涂鸦图案。轮子比一般的板要小要硬，是专门为碗池设计的。他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地上。
他学着刚才王一博的样子，一脚踏上板面，谁知滑轮迅速向前移动，肖战一时不察整个人身体后晃向后倒去。
Coco 和 CC 惊叫一声。
一旁的王一博身手敏捷地一把接住了肖战，把他紧紧搂进了怀中。
那一层层的纱衣包裹着苗条修长的身体，王一博抱了个满怀，只觉香气扑鼻，肖战那张脸猛然凑到了他的面前几公分的地方。
他马上觉得血气上涌，心跳加速。
“你的心跳好快。你要注意身体了。”肖战冷静地陈述，然后拍拍王一博的紧紧箍着他腰的手，让他放开。
王一博猛然惊觉，一下子松开了手。
肖战本来身体处于 45 度的角度，王一博松手，他应该会继续掉下去才对。但是不知道是他腰力好还是怎么的，他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站了起来。
“你不会就不要自己乱来啊！一会摔死你。”王一博脸色涨红，尴尬地低吼了一声。
肖战再次单脚踩了两下双翘板，低着头说：“我会。”
“你会？你怎么可能会？你别……”王一博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肖战连人带板滑了出去。一开始速度不快，但他在板上的站姿稳得异常。身上的长袍向后荡了起来。
初时他的身体好像有点不习惯还有些东歪西倒。但很快他就稳住了重心，身体竟然还会随着滑板的移动自然转移重心。
说他是高手又不像，说他是初学者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肖战控制着滑向碗池的过渡区，在弧面上做了一个简单的转向，板身擦过池壁的弧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他顺着惯性滑回池底，又冲上另一侧的池壁。
这时他确定，这块板确实和御剑飞行差不多，而且速度超级慢。
这就好比一个开惯了 F1 的高手驾驶上了一辆限速 40 的老爷车。
明白了操作方式后，他也没有做任何花式动作，没有抓板，没有翻转，没有转体。但他冲上池壁的高度，比刚才王一博做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要高。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次上下都精准地卡在滑板动力的临界点上，不浪费一丝一毫，丝滑到不行。
场边原本还有些人在聊天，此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现场一片死寂。
Coco 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了地上。CC 的汽水放在嘴边，一口没喝。
王一博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肖战滑回平地，脚下一踩，板尾翘起，他弯腰把板捡起来，走到王一博面前，一脸坦然地说：“可以开始比试了！”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滑板，又抬头看了看肖战认真的脸。他的脑子对面前的局面有点转不过来。
“你……”他咽了口口水，“你不是说不会吗？”
肖战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这个东西很简单。比御剑容易多了。”
王一博：“……”
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让人怀疑精神有问题的话。
张也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自己的滑板，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