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下午五点,肖战给王一博发了消息,问他和沈越去哪里吃饭。
王一博说了个餐馆名。
晚上七点,肖战再给他发消息,没回。
王一博很少不给他回消息,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提示已关机。
手机没电了?
肖战开车往王一博说的那个餐馆驶去。
路上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餐馆不大,肖战扫了一眼,没看到人。
老板娘看到肖战,热情的迎了上来。
肖战打开手机屏幕递过去,上面是王一博的一张照片,“有见过他吗?”
老板娘看了一眼,点头:“见过,见过,这小伙长得像明星一样,看一眼就记住了,不过他走了,好像是喝醉了,他朋友扶着他走的。”
“喝醉?”肖战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是啊,他朋友扶着他,看着挺急的。”
他强自压住内心的不安,掏出手机,翻到杨导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杨导,沈越住哪儿。”
杨导那头顿了一下:“沈越?305,怎么了?”
“王一博跟他出去吃饭,现在联系不上。”
那头安静了几秒,“肖总,你别急,我打过去。”
过了一会,杨导打了过来,“哎呀,沈老师手机关机,我喊人去305敲门了,好像没人在,对了,你有没有问过秦明,他跟沈越认识,沈越就是他介绍跟组的。”
肖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秦明的手机号发我,另外,你帮我找找人,有消息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很快杨导发了一串号码过来。
肖战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了。
“沈越在哪。”肖战开门见山。
那头安静了两秒。
“战哥,你给我打电话,开口就是问别人?”
“王一博被他带走,沈越是你的人,他在哪。”肖战懒得跟他扯皮。
“沈越是我介绍进组的,但他去哪,我真的不清楚。”秦明顿了一下,“战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王一博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秦明。”
“嗯。”
“你最好与此事无关。”
他挂了电话,沈越的电话关机,王一博的电话关机,305没人。
他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一博失忆之后对他很依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跟他联系。
肖战翻到刘海宽的对话框,把沈越的手机号发过去,“能追踪到这个号码的位置吗?”
“看情况”对面回复很快。
“查一下。”
“好,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但如果对方已经关机,拿不到实时位置,只能调出手机关机前最后连上基站的大概区域,位置可能会有误差,关机之后的动向查不到。”
“查你能查到的,快。”
“等。”
对面简单回了一个字,没问为什么,这是两人多年兄弟的默契,从肖战的语气他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
沈越带王一博去的那家馆子在镇子西边,不大,几张桌子,没什么人。
沈越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一壶茶,茶是普洱,颜色很深。
沈越给他倒了一杯茶,指尖动了一下,王一博没发现。
王一博吃了一半,说有点困,沈越说“那你靠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越坐在对面,看着他,他睡得很沉,脖子上的玉平安扣从领口滑出来,贴着锁骨,那是王一博出事后,肖战给他求的。
沈越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把账结了,走回来,站在王一博旁边,他伸手,碰了碰王一博的肩膀。
“小博。”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他站在那里,手搭在王一博肩上,没动。
桌上的酒已经开封了,他倒了一杯,自己喝了,喝完把杯子放下,弯腰把王一博扶起来。
王一博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沈越架着他往外走,经过柜台的时候,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沈越说:“喝多了。”老板娘点了点头,没多问。
门口停着一辆车,沈越拉开车门,把王一博扶进后座,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他坐进去,发动了车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踩了油门。
沈越把车停在院子门口,院子在镇子最西边,围墙很高,铁门锁着,很偏僻,三面靠山,周围没什么人家。
以前拍戏时来过这儿,主人家原先在这养家禽的,后面闲置了,他租了下来。
他下车,打开铁门,把车开进去,院子不大,一间平房,一扇窗,窗上装着铁栏杆。
他下车,拉开后座的门,王一博还睡着,姿势没变。
他弯腰把人抱出来,走进平房,屋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盏灯,还有一根摄像杆。
他把王一博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王一博,灯很暗,照在他脸上,他眉头微微蹙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床上的人,王一博的呼吸很轻,很匀,窗外的风从铁栏杆缝里灌进来,有点凉,他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坐近了一点。
他没碰他,只是坐着,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