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什么?
关于肖战是如何被肖家带来的车队,很气派的接走的经过,是保育员张阿姨讲给王一博听的。
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团子跑到肖战房间,痴痴的看着人去楼空的空床和在床边堆着的画板。
他翻遍了肖战留下的旧物,发现独独不见了毛绒小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才被一缕细细的棉浅浅的填了一层。
“哥哥,我很想你……一直都想。”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王一博就赶去菜市场找最便宜的蔬菜了。
“一博,妈妈总觉得你和肖总签的合同不妥当,我的病还是不治的好,总不能为了救妈妈,就把你的青春全都搭给人家啊!”
电锅里的荷包蛋滋滋作响的时候,乔敏佝偻着身子推开厨房门。
“妈,你放心吧。竹报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肖总那么大的人物,他犯不着为了我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去做丢自己脸面的事。”
即使肖战哥哥已经不认自己了,王一博还是不忍朝坏处去想他,一边应付着妈妈,一边给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他很勉强的挤出一缕笑,看着乔敏。
“嗞……”
刺耳的摩擦声震得人耳根发酸,噪音极大的抽油烟机,在一声哀鸣后扇叶停转了。
“妈,你先去休息,这里的油烟味太大,对你身体不好。”
一抹苦笑漾上王一博稚嫩的脸,他伸手扶着乔敏走出厨房。
“想罢工没那么容易,等我放学回来再收拾你!”
来不及先修理抽油烟机,王一博又做了个油菜土豆汤,就急急忙忙的把早饭端上餐桌。
“少爷,您昨晚又没睡好?”
早上8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梦好别墅餐厅的长条桌上。对着大一桌子的营养早餐,肖战兴致缺缺,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失眠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老毛病了。景叔,你今天去把我昨天和王一博刚签的合同落实一下。”
目光落在玩具狗上,停了几秒。肖战用小瓷勺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方糖,不紧不慢的说话。
“没问题。只是我不知道,少爷想把对王家的帮扶力度做到什么程度?”
“按小康家庭的标准执行就好。”
“是。”
余光扫过桌边的玩具狗,景安的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你再去他学校跑一趟,给他订几身新校服。”
“好。”
虽然暂时还没弄明白老板和王一博之间的确切关系,但善于察言观色的管家仍可以判定,昨天找上门来的少年,对于他们家少爷来说一定“很”重要。
“肖总,您……您怎么来了?”
下午5点钟不到,乔敏被竹报集团的工作人员接出城中村的筒子楼,刚踏进新家的她,就看到了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肖战,本就身体欠佳的女人,说话时带着过度紧张后的喘息声。
“我和王一博签了一份定向就业协议,他没告诉你?”
上位者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肖战看着对面那张灰扑扑的脸,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一博昨晚就告诉我了,我们配不上肖总这样的好,您如果反悔了,合同随时都能取消!”
肖战探究的目光中,乔敏越发坐立难安。
“说说吧,你和你丈夫,当年为什么要选择收养王一博?”
暂时还不能确定乔敏能否解开他脑子里的疑问,肖战眉峰微蹙的追问道。
“十三年前我和我丈夫李寒一起来到山城,在这里开了一家东北菜馆,生意做的还算红火,不到一年时间,我们就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同年年末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日子过得可红火了。”
“再后来……”
“……后来孩子刚满1岁的时候,被查出患有淋巴癌,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心思做生意了,抱着儿子到处求医问诊,可还是没能留下他。再往后,我思子心切,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难受到不行的时候,就跑去嘉裕孤儿院做义工,想用别人孩子的笑脸,冲淡自己内心的痛。一博白白净净的模样,还有他跳舞时执着努力的倔劲,都让我忍不住去想我的儿子,幻想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我丈夫一个人经营我们家的菜馆,生意虽然没有从前那么好,可还算过得去。在咨询了当地政府的收养政策后,我们通过合法手续收养到一博。只可惜一博在我们家,只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后来他爸爸不知怎么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我又生了病。他被着迫长大,每天都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我和这个家,在那之后我再也看不到他跳舞了。肖先生,您如果还恨我们一家人的话,就恨我自己吧!我先生闯下的祸,我愿意替他担着!求您别为难我的孩子!”
被保镖馋扶着的乔敏,话都没说完就想朝肖战跪下去。
“李太太,我来这里不是想让你跪我,而是要弄清楚一件事。”
眼神骤然深邃,肖战身上被一层极冷的气场罩住。
“你丈夫和肖饶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才会让他敢于放弃生命,也要拉着我父母一起死?”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离乔敏不到30厘米的位置,肖战身上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那个病弱的女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肖饶是谁?我不认识他。我丈夫已经死了,肖先生和肖太太的事故,警察不是已经定过性了吗?”
从未有过的慌乱让乔敏的身体抖成了筛子,摇摇欲坠的她,如果不是被搀扶着的话,应该已经瘫软在地了。
“不想承认,没关系啊。有些事我可以慢慢查,可我刚刚说过的话……”
“妈,你在里面吗?”
肖战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一博担心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防盗门隐隐的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