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草菅人命
南护林人家地处偏僻，卜一纯苏醒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王一博家，但她的目的与邢思捷和洪全王一博不一样，被杀前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此前种种怀疑全部串联在一起
此时她看着眼眶通红的三人，对着中间的王一博直切主题道
“肖战就是杀人魔，他的那件军大衣洗过，杀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袖口的洗衣液，小卖店东西很全处理血迹并不难，王一博你被他骗了，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想一遍遍虐杀我们！”
单纯的脸、邪魅的脸和眼前卜一纯惶愤的脸影影重叠，王一博已经听不进去身旁洪全和邢思捷说了什么，他拨开卜一纯大步向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卜一纯对他喊道，王一博头也不回
“我去找他。”
三人不安的看了看空荡的堂屋，没多做犹豫立马跟了上去，临出大门邢思捷快速从库房角落扒拉几个武器给三人一手一个防身
深冬的日头亮得晃眼，天蓝得干净，没有半片云，寒气敞敞亮亮铺在东北农村的土路上，
熟悉的卖店招牌下，那人倚靠门框，军绿棉衣上大片暗红血渍浸透衣料，顺着衣摆往下凝着冰碴。
血糊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颧骨，几道血痕从额角淌下来，瑰丽又森然，
微微上挑的瑞凤眼中底色未变，瞳仁仍旧黑白分明，目光静静落在四人身上，狭长眼尾轻轻一弯，扯出一抹笑意，往日里柔和无辜的眉眼，被鲜血衬出一层鬼魅的冷意。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卜一纯三人不敢靠近，王一博拿过邢思捷手上的麻绳，利落捆在肖战毫不挣扎的手腕上，随后押着他一眼不发向自己家中走去
卜一纯和邢思捷远远跟在后面，就连看一眼那个背影都会腿软发抖，两次都死的痛快的洪全却没那么害怕，他满腔更多的是怒火，被亲近之人狠狠背叛的怒火！
他们跟在王一博身后，直到把人押到东屋锁上门窗，他们才敢宣泄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肖战上身被牢牢捆死，若无其事的坐在炕沿身体靠在炕柜，对那些斥骂质问充耳不闻，只是勾唇一瞬不瞬的盯着站在最前，紧绷着脸始终一言不发的王一博
见众人的‘拳头’皆打在了棉花上，洪全气急挥拳向着肖战的脸打来
肖战舌头抬顶上颚咬紧后槽牙，结果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传来，他抬眸是一只更有力的手拦住了那气势汹汹的拳头，
洪全看着王一博着急的想说些什么，王一博对着愤然的众人打断道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邢思捷欲阻止
“博弟”
王一博知道他们顾虑什么，直言
“他打不过我”
衣角被身后人拽了拽，卜一纯深沉的看着暗流涌动的两人，对洪全邢思捷劝道
“出去吧，博弟想说的话比我们更多。”
见状二人只好妥协，出门前洪全又对地面狠狠吐了口吐沫
“呸，草菅人命的畜生，你这种东西在中国早该被枪毙八百回了！”
这话说完，身后那个从被绑来就一声不吭的杀人魔突然发出大笑
“哈哈哈我草菅人命？给你们灌输下个循环还能活的人才是真草菅人命吧！”
话落，众人脚步猛的顿住纷纷回头，
“你什么意思？”
卜一纯问道，但肖战却不再开口，眼神仍旧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王一博，
王一博脑中电光火石瞬间意识到肖战话中的含义，他紧绷的表情终于变了
“章钱是卧底？”
这次三人惊讶的目光落到王一博身上
“什么玩扔？？”
王一博却没管他们的质疑，他对着站在门口的三人严肃问道
“我问你们，谁先说的就算死了第二天也能循环活？”
闻言，洪全和邢思捷脑海中迅速闪过邢思捷吃薯片时章钱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邢思捷磕绊
“老，，老章啊，但他说的没毛病，我们第二天就是会复活啊。”
王一博摇了摇头，手拍炕沿示意他们坐下，三人表情皆是一片浆糊，听话的坐到炕沿听王一博分析
“问题不是会不会复活，而是这种心态下我们会淡化对生命的珍视。操盘人本意就是让我们做出违背品德的事，就像洪全，如果你潜意识知道我们第二天都会活，你还会捂死那个大叫的孩子吗？”
卜一纯想起当时的场景，她确实是因为洪全那句明天还能活，差点抛弃他
一旁的邢思捷虽然还是很懵，但章钱对他说明天还能活让他跑的时候，他确实也动摇了
“你们还记得第二条规则吗？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供的堂口。我们有六个人东北却只有五大仙家，那多出的那个供的是谁？野仙想得道很难，所以他们总会用一些邪门歪道，我们能到这可能就是被选入了他的邪门歪道。”
闻言邢思捷挠了挠脑袋，迷茫的指向早已阖目靠在炕柜的肖战
“我们能到这，不是因为他想无限杀我们吗？”
肖战额头青筋微不可察的跳了跳，扭过头将眼皮闭得更严
这时回过智的洪全怼了一下还在傻缺的邢思捷
“你他妈二逼幺，他想杀我们早杀了，干嘛苦哈哈的做任务，还给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卜一纯的细心再次让她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
“所以，做第二个任务的时候章钱就是刻意引导给我们分配好，根据我们的特性遇到相应的诡异，这样更容易触发品德相反的举动。”
王一博点点头
“对，我遇到的是鬼打墙，他应该是知道我的实力想借此拖住我。”
卜一纯看向仍旧靠着炕柜阖目的肖战，如果是这样，那肖战反而一次次救了他们，她的心情复杂，脑海中的疑问也如江水滔滔不绝
“博弟，多出的那个供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们违背品德面临的会是什么？我们怎样才能逃出去？”
王一博也很迷茫，他看向沉默阖目的肖战，他今天能杀钱章一定是确定了些什么，但现在这个状况，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肖战
就在他以为肖战会一直沉默下去时，嫣红的唇瓣微动
“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闻言三人皆是讶异，他们求助看向王一博，王一博对他们鼓励的点了点头
收到鼓舞的洪全率先开口，语气仍旧不善
“睡一觉就过来了呗，一睁眼寻思到我奶家了呢。”
闻言，邢思捷和卜一纯点点头
“我们也是睡一觉就过来了，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话落，王一博瞳孔微动，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此前大家讨论自己最好的品德的时候，王一博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品德是什么，不过他觉得自己的优良品德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最好的，
但如果他是意外替格外善良的顾原来的呢？
王一博看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来的？”
肖战笑容平淡竟没隐瞒，
“我把想要轮奸我的人杀了，开膛破肚，后来我最公正廉明的班长用木棍敲在我的后脑，我还给他在心脏上捅了一刀，睁开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话落，一室寂静，
卜一纯看着浑身颤抖相顾无言的王一博，默默起身，拽着还懵在原地的俩人走出东屋
王一博看着肖战血迹干涸的脸庞，猛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背影消失在门后，肖战阖目半点不想逃跑，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形成各种发展的结局。
他和王一博不应该来到这里，前两个循环那个蟑螂精应该还没意识到，但下个循环开始他定会不遗余力的除掉他们。
章钱的话不可信，那么他之前着急反驳的方向大概率是正确的，失去良好品德后被放大的就是品德相反的特质，之前留着他们不杀，等到失去品德堕落以后呢？以惩罚堕者为手段实现功德圆满吗？
想到这肖战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帮人真该庆幸他们之间还有个王一博，不然他开局就会把这帮蠢货全杀了。
思索着脸上忽的传来湿热，肖战眉头紧锁睁开眼，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王一博，他正将毛巾浸在盆中温水，细细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污
血红褪去精致的白玉面重现，若不是那双正用下三白盯着自己的眼睛，王一博还是很难相信面前明眸皓齿的人会是喜欢虐杀的杀人魔，
“你杀人，是因为没遇见过好人吗？”
王一博把被血染红的毛巾放进水盆，薄唇松开紧绷的线条，眉梢下敛，狭长的瑞凤眼流露出他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见他这副样子肖战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随即豆大的泪珠从他下垂的眼尾滚落，
“他们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他们和我在一起就想和我上床，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把我当成别人的替代品，没有一个人爱我，根本没有一个人真心爱我呜呜呜。”
王一博手足无措慌乱拭去肖战不断涌出的泪珠，
“不是的战战，我没有，没有把你当成替代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没骗你。”
见怎么也哄不好王一博想将梨花带雨的肖战抱入怀中，他刚靠近肖战的哭声就变了调，
只见原本零落的梨花登时变成诡媚的罂粟，大笑着眼尾渗出泪珠，
“哈哈哈王一博啊，你为什么总喜欢把我脑补成一朵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啊，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我想杀谁就会杀谁，你明白吗？”
突然的转变让王一博面色尽褪，肖战欣赏着他痛苦破碎的表情，
王一博嘴唇嗫嚅，说出的话却让肖战笑容凝固
“你爱过我吗？”
肖战嘴角落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深情的王一博
王一博仿若进入无人之境他抓着肖战肩膀，哑着嗓子质问
“你不爱我为什么处心积虑接近我，你不爱我为什么只在我面前暴露，你不爱我为什么和我亲吻拥抱，肖战你对我就没有一丝喜欢吗？”
说着他将人紧紧抱入怀中，肖战手被捆在身后只能用身体边撞他边解释道
“我接近你是因为只有你聪明，懂得先找底层逻辑，我在你面前暴露是因为我不想装了，我唔，，，，”
王一博单手钳住肖战下颌，凶狠的吻住肖战接下来的话，
“唔唔，，，”
肖战没法咬合他不停的蹬踹身前的王一博，嘴唇被啃噬的不知道破了多少处，舌尖也被吮吸得发肿，
王一博亲完嘴犹觉不够，他又向下亲吻肖战白皙流畅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锁骨然后在那上面狠狠留下一个牙印
肖战下颌被钳着抬起，两条腿也被牢牢摁住，侵犯的感觉让肖战双目猩红
“我杀了你，王一博我要杀了你！！！”
王一博抬头像个瘾君子抛下一切只求粟果那一滴琼酿般渴求的看着肖战
“杀人也是你的爱好吗？那你能不能只杀我，能不能只爱我。”
肖战连怒气都凝滞了，他感觉王一博比他妈循环流里的诡异都要诡异
王一博没有松手对着那胭脂瓣又吻了上去，空荡的东屋满是亲吻的水声和分离时的啵声，
咚咚咚
“王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妈吧，她早上晕倒磕到脑袋，现在昏迷不醒只会打呼噜。”
旖旎被打断，王一博收回舌头，肖战下颌被掐的都快忘了怎么合上，
东屋门被敲响
“博弟，我们得走了。”
王一博笑着替怒意未消的肖战拭去嘴角涎水回应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