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试探
和肖战的聊天结束没多久，王一博的手机跟笔记本电脑前后弹出视频通话邀请，是远在国外的好友Thomas。
王一博接了电脑的视讯，屏幕那头的Thomas兴致勃勃，正和团队敲定行程，打算下周去马来西亚一座难度极高、从未尝试过的野峰攀岩。
赛车是王一博刻在骨子里的热爱，而山野攀登，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彻底放空自己的解压方式。
Thomas是国际顶尖的攀登大神，两人志趣相投，常年结伴奔赴世界各地的山野，挑战各类险峰。
以往只要档期允许，王一博从不会缺席。
可这一次，他迟疑了。
下周林允就要做手术。
明面上，他是以偶像的身份，想去医院探望、关心这个孩子；心底里，却藏着一点私心 ——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再见一见肖战?
斟酌片刻，王一博第一次婉拒了Thomas的登山邀约。
“Busy next week. Can't make it.”
译：（下周忙，去不了。）
语气平淡，却足够笃定。
屏幕那头的Thomas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除了助理周彻，Thomas也算是比较了解王一博个性的人。
这人向来随性洒脱，热爱自由，极少会为了私事放弃筹备已久的攀登计划。
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当即来了八卦兴致，笑着追问不休。
几番打趣试探下来，王一博没藏着掖着，简单提了两句肖战跟少年的事。
Thomas瞬间了然，挑眉笑得一脸促狭： “So... love at first sight, huh?”
译：（所以……一见钟情了，呵？）
王一博淡淡地看着他。
他是坐在电脑桌前聊天，距离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但对面的Thomas可以看到他翘着二郎腿，后背紧贴着椅背，肩膀自然垂落，双手插兜的姿态，慵懒又疏离，不承认，也不否认。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冷调的侧脸上，连眼底的情绪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给出任何肢体上的反馈，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把Thomas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这份不动声色的审视下，Thomas忽然觉得，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试探，显得既多余又滑稽。
“OK, OK. Best of luck, man. You know I'm with you. Catch ya.”
译：（OKOK，祝你好运，哥们。你知道我懂你的，回见。）
视频挂断，房间瞬间一片死寂。
落地窗外是城市连绵的夜色，霓虹闪烁，却照不进王一博沉静的眼底。
王一博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拿起手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指纹解锁后点击微信，又点击肖战头像，翻看他的朋友圈。
页面跳出的瞬间，王一博眼眸微睁。
肖战的朋友圈大多是扎堆玩耍的小朋友，画面温暖鲜活。
偶尔几条动态里，他被孩子们围着，对着镜头比耶，笑容清朗灿烂，温柔又舒展。
他继续往下滑，满屏都是童真的画面。
翻了许久，才跳出一组单人照，日期3月23日，定位欧洲。
点开照片，图1里的肖战置身于萧瑟的林间，坐在深色木长椅上。
他梳着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黑框眼镜，耳里塞着白色无线耳机，目光静静望向画面一侧，眼神清浅沉静，带着淡淡的松弛感，唇线柔和，气质斯文安静，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图2，他来到河畔，立在石砌岸边。
黑框眼镜依旧衬得眉眼清隽，他转头望向镜头，神色沉静淡然，目光干净从容，带着一丝清冷疏离感。
图3，是肖战坐在暖调的咖啡馆内，垂眸低头，一手端着白瓷咖啡杯轻抵唇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神情松弛安然，完全沉浸在独处的时刻，眉眼柔和，自带慵懒沉静的氛围感。
王一博的目光钉在最后这张恬静的照片上，久久凝伫。
心底悄然漫开一丝遐想：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朝夕相伴、共食三餐，该有多安稳舒服。
窗外高楼霓虹明明灭灭，光影流转，王一博静坐如初。
不知看了多久，后颈沉寂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躁动，细微的麻热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是 Alpha 克制不住的本能悸动。
室温正常，王一博的后背却莫名泛起热意。
紧贴椅背的脊背微微绷紧，肩膀收紧，刚才面对 Thomas 全程稳如止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松动。
王一博抬手，捂住后颈腺体。
指尖触到的皮肤微烫，清晰的震颤透过指腹传来，真切又直白。
他向来擅长隐忍情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波澜不惊。
可这一刻，隔着屏幕，肖战这副安静柔和、温和平缓的模样，轻易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So... love at first sight, huh?”
Thomas的话在王一博耳边回响。
镜头前他缄口不言，不是不愿回答，是那时他不敢确定。
而此刻，答案清晰无比 —— 是 yes。
手机啪的一声被王一博反扣在桌面，紧绷的肌肉缓缓垮下。
他把右手藏回兜里，仰头靠向椅背，在长长吐出一口气后，闭上双眼平复心绪。
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直到腺体的躁动慢慢平息，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肖战的聊天对话框，指尖下滑，一句一句回味前面的对话。
直到看见肖战提到林允睡觉时都带着笑容，心底才慢慢升起疑问，指尖落在输入框敲下文字：
【你跟林允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