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来的急和他好好道别
一丝懵懂出现在王一博脸上，眼尾通红的小家伙，眼睛里的泪多到装不下。
“哥哥，你还记得你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吗”
过了好一会功夫，贴在肖战腿边的王一博噙着眼泪问道。
“没印象了，去休息吧。”
牵起王一博的手朝宿舍走，瑞凤眼里泛起浅浅的红。
“哥哥，新年快乐！”
像是突然想到了某件最重要的事情，王一博把刚得到的一整盒棒棒糖，全都塞进肖战手里。
“这可是你最爱的棒棒糖啊，不留着自己吃吗？”
“不了，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以后我要像世界上最乖的小狗一样，什么都听哥哥的。”
“哇，你真是一只最可爱的狗崽崽！”
鬼使神差的，肖战低下头亲了王一博的奶膘。一瞬间，两个小孩子全都脸蛋红红的。
“录影带里的人，跳的好酷啊！”
有了教学专用的录影带，王一博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街舞练习，沉浸在舞蹈世界中的他，常常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散发着叫做一种希望的光。
“一博，你跳的越来越好了，这本带子里的东西已经不够用了。”
一盒又一盒的录影带，像变魔术似的在王一博的床头越堆越高，手指磨出茧子的肖战也越来越忙，一种“我家有娃初长成”的成就感，常常化作一抹笑，漾在肖战漂亮的脸蛋上。
“战战，有家庭想要领养你，等会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你要表现的亲和些。”
冬去春来，池塘边的野花渐渐舒展开花瓣的时候，保育员张阿姨打断了肖战正在解题的思路。
“好。”
“先去见他们，作业回来再写。”
12岁的肖战，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被带到领养人面前，一番交流后又没了下文的过往。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他想。
“肖先生、肖太太，他就是肖战。”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李院长办公室里，一对既体面又气质出众的夫妻出现在肖战眼前。视线相交的瞬间，肖战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战战，不用紧张，到阿姨身边来。”
江兰站起身，带着昂贵钻石戒指的手，轻轻抚上肖战的肩膀，掌心软软的、暖暖的。
“这孩子也姓肖，和我们很有缘分。”
肖琛深邃的目光落在肖战脸上，看着那孩童疏离防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
“老公，我很喜欢战战……”
牵着肖战的手，坐回到肖琛身边，江兰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叫母爱的东西。
“这孩子本就姓肖，又得你的喜欢，他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儿子。”
目光依旧深邃，只眼尾微微上扬，肖琛抬起手抚上肖战的后脑勺，掌心里的温度和江兰一样，是暖的。
“战战，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和院里的好朋友们好好告别，再过几天我和你江阿姨，会挑一个好日子接你回家。”
商场上纵横驰骋的山城首富，无半点上位者的架子，肖琛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顺着肖战后脑勺上柔软的头发，声音里是初为人父的人才有的，试探性的温柔。
“叔叔、阿姨，再见。”
和肖琛、江兰的见面，不过匆匆半个小时时间，目送他们离开时候，肖战心里刚涟起的波澜，收敛的很快。
“哥哥！”
一只脚才踏进宿舍楼的走廊，王一博就已飞奔而至，他双手环抱住肖战的腰，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宋宝城又欺负你了？”
视线狠狠扫过不远处正在值日的宋宝城，肖战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是他！我听其他小朋友说张阿姨把你带去院长室了，他们都说你要被领养了。哥哥，我不想和你分开。”
突然就哭了起来，王一博的眼泪，糊在肖战衣服的前襟上。
“狗崽崽，别哭了。像我这样的大孩子，根本不可能被领养，哥哥会好好陪着你，见证你成为最棒的舞者。”
用掌心帮王一博擦干眼泪，肖战蹲下身子，视线平视着他的眼睛，笑笑的说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哥已经要被领养过很多次了，可我依然在这里。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嗯！我以后要成为最棒的舞者，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哥哥买最好的画笔和画本，看着你成为最好的画家！”
莫名的心安让王一博破涕为笑，一双小手攀上肖战的胳膊。
“走吧，回去看你跳舞。”
“我也要看哥哥画画！”
“好啊，我今天刚画了今年池塘边的第一朵小花，黄色的，很漂亮……”
走廊里多了欢声笑语，大手牵着小手的他们，走起路来背影活泼。
“战战，马上收拾东西，肖琛夫妇要带你回家了。”
三天后的中午，刚好是周日，肖战蹲在池塘边，对着一地野花涂涂画画。急匆匆赶过来的张阿姨，说话时喘息声不断。
“他们……来了？”
突然怔在原地，肖战不简直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肖先生和江女士都在院长室等你呢！战战，你被全山城最好的家庭领养了，到了肖家一定要好好生活，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也没关系。”
拽着肖战的手朝院长室走，张阿姨欣喜又欣慰的叮嘱他。
“可王一博还没回来呢，他今天去防疫站打疫苗了，我还没来得急和他好好道别！”
眼泪夺眶而出，肖战抬起头看着王一博宿舍的窗户喃喃自语。
“等一博回来，张阿姨替你和他道别，你乖乖的和爸爸妈妈回家。”
亲眼看着肖战从刚来孤儿院的小婴孩，长成快到自己肩膀高的半大孩子，张阿姨说话的鼻音越来越重。
“我的狗崽崽。”
过来帮肖战整理东西的肖家保姆，叮嘱他不需要带太多旧物，可眼睛红红的少年，还是抱起了放在枕边上的毛绒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