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床

“猪猪，起床了。”

肖战站在床边，毛巾搭在肩上，低头看着床上那隆起的一团被子。

被子的边沿露出一撮头发，乱糟糟的，朝各个方向翘着。

“王一博。”

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裹得更紧了。

肖战伸手去扯被角，王一博在里面拽住了，两个人隔着一层被子拔了两下，肖战松了手。

“昨晚谁说要早起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别吵。”

肖战在床边坐下来，隔着被子拍了拍，“起来吃早饭，今天还去不去片场了。

被子里终于动了，一颗脑袋从被子里拱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几点了。”

“八点。”

王一博又把眼睛闭上了，“再睡五分钟。”

“你刚才也说五分钟。”

“那是刚才。”

肖战看了他两秒，那张脸埋在枕头里，半边脸颊压得泛红，嘴唇微微嘟着，脖子侧面有一块很明显的印子。

昨晚他留下的，没控制住，再往下，锁骨、肩膀，都有。

肖战的目光扫过那些痕迹，喉结动了动，这样的王一博太诱人了。

昨晚实在没忍住，要了他一遍又一遍，王一博一开始还逞能，后来连声音都哑了，任由他攻城略池。

肖战伸手，把王一博额前那撮乱翘的头发拨开。

“腰还酸不酸。”

“酸，”王一博没睁眼，声音含糊，“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

王一博睁开眼睛委屈巴巴的瞪他。

肖战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笑意。

他伸手掀开被子，一巴掌拍在王一博屁股上，王一博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

“战战……”

“起来，”肖战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扔，“再赖，今天别想下床了。”

王一博偷看了一眼，发现肖战正一脸坏笑。

这才连忙坐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肖战没再催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腰。

“战战，晚上你来接我。”

“嗯。”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战战做的都喜欢吃。”

肖战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王一博到得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下车的时候他腰还有点酸，走路比平时慢，步子也小。

肖战的车停在门口，人没下来，王一博看了一下肖战，转身往片场里走。

沈越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翻着剧本。

看见他来，抬了下头，目光在他走路的姿势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来了。”

“嗯。”

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下，把剧本翻到今天要拍的那页。

“昨晚没睡好？”

“嗯。”王一博低着头，翻了一页，“有点。”

“今天那场戏不急，你先默一下台词。”

王一博点了点头，两个人坐着，各自翻了一会儿剧本。

“对了，”沈越合上剧本，“有个事跟你说。”

王一博看他。

“我这边的工作，下周就结束了，合同签的是这周。”沈越语气有点不自然，“走之前，想请你吃顿饭。”

王一博的手指停在剧本边角上。

“算是道别，”沈越故作轻松，“你是我带过的学得最快的一个。”

“好。”王一博应了声。

对于沈越他是真心把他当老师。

他低头看着剧本上的字，过了几秒，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是一个小盒子，不大，木雕的盒子，很精致，上面系了根麻绳。

是他一早买好的，之前出事一直没机会送。

“给你的。”

沈越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个雕刻的木偶，上面刻着字：沈老师，天天开心。

字刻得不太工整，看得出来是手工刻的。

沈越拿着玩偶，指腹在刻痕上蹭了一下，他看了很久。

“你自己刻的？”

“嗯。”

沈越没再说话，他把玩偶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

“太客气了。”

“你教了我很多，谢谢你，沈老师。”

王一博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

沈越嘴角微微一扯，但那个弧度没撑起来。

王一博没再说什么，他把剧本翻开，翻到下一场戏，低头看。

沈越坐在旁边，他看了一眼王一博的侧脸，他正低头看剧本，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过了一会，沈越把盒子收起来放到背包了，拉上拉链。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匿名号码。

他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消息清空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他翻开剧本，那一页翻过去又翻回来，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