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雍州军营
第四章，雍州军营
有了肖战的加持，胜利毫无悬念，一场小型战役大获全胜。
“小小年纪修为便如此了得，可谓是天纵奇才，我观公子的修为，至少也是问天境后期了吧？”卓铭大马金刀地坐在峡谷高处的石头上，一边居高临下的巡防守卫，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一边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对站在一旁的肖战赞不绝口。
在神州大陆，修士根据所修功法分武修和法修两种，武修以体术功法为辅，主修兵器。法修以阵法和心法为辅，主修法器。
这两者又根据元素属性分为风，火，雷，木，土，水，五系。
武修按照修为的高低又分为六个阶段，由低到高依次是，地武境，天武境，武王境，金刚境，天象境，武神境。
法修也同样分为六个阶段，由低到高依次是，入微境，太虚境，问天境，归元期，大乘期，化神期。
其中，武修在修炼到武王境后便可以激发战魂，和法修修炼到问天境的法相差不多，可以通过释放战魂和法相，将自己的身体和能力等比放大，武力值翻倍。
虽然法修归元期的法相真身远没有武修金刚境的金刚不坏之身那么抗揍，但远攻的武力值绝对能拿全场的MVP。
归元期和金刚境已经算得上是战神级别的存在，那像天象境和大乘期这种人天合一，可以以意念引动天象的强者，完全就是陆地神仙的级别，无限接近真神。
肖战能使出玄袍法相，那他至少也得是问天境，法相的威力和大小与自身的实力成正比，卓铭回想了一下肖战那遮天蔽日如高楼一般的法相，这小子，少说也得是个问天境后期，说不定还是小小年纪就修炼到了归元期的怪物。
肖战笑着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将军所猜不错，我的确是问天境。”
“公子如此气度不凡，又是武法双修，想来应该是神族后裔，不知公子出身何处？”
“在下家住江州，家父复姓北堂。”
北堂？卓铭擦刀的动作一顿，随后抬眸看了一眼肖战，了然一笑，“原来是神隐一族，难怪这般天纵奇才。”
作为一个被远古诸神领导的大陆，在大虞境内声望最高，权利最大的势力当属神祀宗庙。
之后便是掌管天下且神皇血脉最为纯正的皇族，再其次便是拥有神族血脉的世家和各方诸侯。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人群，那便是神隐一族，顾名思义，神隐一族便是隐世不出的神族后裔，神隐一族的每一任家主都曾经强大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隐世不出，有的大隐于市，有的小隐于野，从此淡出朝局和战场。
他们不愿受声名所累，也不愿辱没了祖宗姓氏，便会在隐世之时为自己重新选一个姓氏。
北堂，便是其中之一。
见肖战只是笑笑不语，卓铭也没再追问他的身世，收刀入鞘，问起来他来边关的目的。
“虽然江州毗邻雍州，可这雍北边境距离江州可是不近啊，公子此来，可是从军的？”
肖战是武法双修，不仅是玄袍阵法师还是战士，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个为战场而生的天之骄子。
“我一定会从军，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此番一路向北，是要去雍军在阳平关的驻地，我需要得到驻军将领的帮助，将苍穹大阵修补完整。”
“你说什么？”听到肖战可以修补大阵，卓铭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地抓住了肖战的肩膀，“你说你可以修补大阵，你真的可以修补大阵？你知不知道这苍穹大阵是护国将军所创，它不是破损，而是尚未完成。除非你有办法让护国将军重生，并且得到他当年的大阵手稿，除此之外，没人能完成这苍穹大阵。”
自从谢允战死后，陛下试过各种方法补全大阵，可前前后后来了那么多玄袍阵法师，却无一人能将大阵修补完成。
这些，肖战全都知道，他知道大阵没有完成，也知道苍穹大阵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他看过谢允最初的手稿，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苍穹大阵对人族的意义，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补全它有多难。
如果不难，他也不会等到十年后才来。
“我虽然没有办法让护国将军重生，可我能将他的残魂从苍穹大阵召唤出来，在残魂的指引下，再辅以足够强大的力量献祭，就可以完成大阵。”
肖战说的笃定泰山，让卓铭不由得信了几分。
“你有多少把握能召出将军的残魂？”
“十成！”肖战的回答异常坚定，因为他了解谢允。“我若召，他定来！”
卓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肖战，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肖战刚才手握长枪奋勇杀敌的场景。
那熟悉的枪法，这笃定的语气。
江州……江州？？
卓铭的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不可置信又满含希冀地看向肖战。
“敢问……公子年岁几何？”
“二十有五。”
“公子可是坤泽？幼时可有婚配？”
卓铭此话一出，肖战便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端倪，从而猜出了他的用意，沉默了片刻后，语气幽幽地说道。
“十年前……家兄战死在了阳平关，尸骨无存。”
在大虞，家兄二字不仅是对手足兄长的称呼，也是小坤泽对年长于自己的未婚夫的爱称。
肖战一句家兄，一句战死阳平关，一句尸骨无存，彻底坐实了卓铭的猜想。
“将军……可是认识家兄？”
“只是突然想起公子的枪法似乎有些眼熟，细细想来，十年前的阳平关，我与令兄应该有过一面之缘。”
卓铭抬头望天，眼底泛着泪光，记忆的阀门打开，往事倾泻而出，卓铭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十年前无数个夜晚谢允对爱人的思念，想起了谢允那一封又一封的遗书和信件，想起了那一箱他亲手编的小物件儿，想起了谢允那满满一箱的爱与思念。
也想起了谢允最后的付之一炬和那句让自己心疼了半辈子的遗言。
卓铭怕自己失控，也怕惹肖战难过，对自己知道过往的只字不言，一句一面之缘便将自己与谢允的生死之交一笔带过。
肖战知道卓铭没说实话，如果他和谢允只有一面之缘，绝不可能知道他有婚约，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未婚妻出身江州并与他师出同门，更不可能仅凭自己的枪法和只言片语便猜出自己是谢允当年的未婚妻。
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和谢允有很深的交情，也一定知道他生前的很多事，肖战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
可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问出口。
因为肖战明白，即便是自己问了，卓铭也不会说的。
他不了解卓铭，可他了解谢允。
谢允若能活着回来，定会变着法地哄自己开心，让自己原谅他，喜欢他，记着他，离不开他。
可他若战死，绝不会给自己留半分念想。
因为他曾说过:
战儿，我希望你此生深爱我，依赖我，铭记我！可若有一**先你而去，如果我的离开让你难过让你痛苦，那就忘了我吧，忘得彻彻底底，就如同我从未出现，然后找一个新的爱人，重新来过。
幼时的自己听不懂谢允话中的深意，只觉得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如今，他懂了，那人却不在了……
肖战和卓铭谁都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说出谢允的名字，就这么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说来也巧，我就是公子要找的驻军将领，既然如此，公子便随我们一起回军营吧，卓铭定当竭尽所能，助公子补全苍穹大阵。”
沉默了许久后，卓铭抱拳行礼，是对肖战的肯定，更是对谢允的尊敬。身为一名合格的将军，他不能随随便便带人回军营，可今日，他不仅亲眼目睹了肖战的实力，确定了他玄袍阵法师的身份和神隐一族的出身，还意外地知道了他和谢允的关系。
他相信肖战的实力和家世，更相信谢允的人品。
能让谢允深爱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就有劳将军了。”肖战礼貌回礼，随着卓铭前往军营。
雍州的边境线很长，所以采用了五城一将的防御战术，卓铭是正二品的将军，率领三万精兵驻守在汉阳城，负责周边四城的安全。
按规定，卓铭将主力部队驻扎在汉阳城郊外，并在每个城镇设立了哨兵所，让将士们轮流放哨巡逻，轮流训练。保证边境安全的同时也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
肖战跟着卓铭策马赶回汉阳城，一路上两人零零散散地聊了许多，卓铭本就十分欣赏肖战，在得知他至今没有成婚后更是脑补出了一场虐情大戏，险些泪洒当场，对肖战更是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在军营外，卓铭看了看军营，又看了看一身白衣的肖战，犹豫了片刻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小公子啊，不是卓叔小气，也不是卓叔不想带您进去，可……这军营都是一群糙汉子，您也知道，乾元本性擅斗，好打架，几万个老爷们儿每天两眼一睁，光着膀子就是干架，这画面成不成体统咱先不提，关键是，我怕军营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信香冲撞了你。”
自从知道了肖战是谢允当年的未婚妻，卓铭对肖战便多了几分敬重和爱护，虽然称呼还是敬语，可自称已经变成了卓叔，平白多出了一股子说不出慈父心，竟有些舍不得将这颗清逸出尘的小白菜往这军营这个大“猪”窝里送。
大虞征军不限男女不限乾坤，虽然因为体质的差异，做战士的女子和坤泽少之又少，但阵法师和医疗师里还是有很多坤泽的，肖战心思剔透，怎么会感受不到卓铭的爱护，轻声一笑，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卓叔，我只是暂时不能从军，又不是一辈子不从军，咱大虞的军营里总不能没有乾元吧？难不成日后我前来投奔，你也要将我拒之门外？”
卓铭被肖战说得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法有多蠢，随后便发出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也是，是老头子糊涂了，凭公子的修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信香还影响不了你，走，卓叔带你参观一下雍北大营！”
说完，卓铭便带着肖战策马进了军营。
毕竟肖战尚未从军，卓铭也不好带他去一些比较机密的地方，只是大概地转了一下便待他来到了一处比较清净的院落。
“军营里人太多，其他的院子基本都住满了，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但也清净，房子也还算整洁干净，委屈你先将就一下。”
肖战打量了一下院落，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被褥和茶具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
“我只是暂住，却还要辛苦大家为我收拾出这么干净整洁的住处，应该是我叨扰了才对。”肖战真诚地道谢，边关艰苦，条件不比江州，卓铭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拾出这样一个院落给他，足见他有多重视。
“您是来修补苍穹大阵的，这大阵从形成之初就关乎这边关将士和大虞的安危，十年来，我们受苍穹大阵的庇佑，无论您成功与否。我们都该对您盛情款待，感恩戴德。”
苍穹大阵是谢允所创，边关这十年的安稳离不开谢允的牺牲，所以对于谢允的爱人，他们定当有求必应，除了敬重还是敬重！
“身为大虞子民，保家卫国本就是职责所在，诸君征战沙场，为保家卫国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才是真正值得钦佩的英雄，比任何人都值得敬重。”肖战虽然家世显赫，叔伯亲长更是军功累累，可正因如此，他才对军人格外敬重。
卓铭不是个心灵剔透的玲珑人，可也看出肖战是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自己要是再和他客套下去，估计这孩子能和自己对夸一天。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孩子待人礼貌客气，却又淡漠疏离有尺有度，一举一动都堪称君子典范，和谢允的性格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像。
卓铭笑着拍了拍肖战的肩膀，“时候也不早了，咱俩也别再这客套了，你先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我让人过来喊你，其他的事咱们饭后再聊。”
“好，谢谢卓叔。”
“歇着吧。”卓铭又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间。
自从离开江州肖战一路上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换了件舒适的衣袍便和衣而眠，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才被前来寻他的士兵喊醒。
简单地用了一些晚餐后，肖战便和卓铭商量起了准备事宜。
肖战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图上画了很多卓铭看不懂符文和阵法，肖战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说道，然后以它为圆点画了一个大圈。
“首先，我需要在这里搭建一座大型的高台，高台的长和宽在四米左右，高度在一米半到两米左右，另外还要按照清单购买一些祭品，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五百名符合生辰的五系修士，最好是天武境的武修，不限性别，风火雷木土每个系一百人，除此之外还需要十余名鼓乐手，以及五个不同系的武王境乾元为我守阵，这五名守阵者必须是乾元，而且这五人中一定要有一个信香是冰雪系的天阶乾元，信香越霸道越好，修为越高越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定力，非常有定力，能做到对坤泽信香无动于衷的那种，金刚境，童子身，最佳！”
说完，肖战曲起食指在阵法图最关键的位置用力地敲了敲，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
“卓叔，我知道这样的人非常难找，可这个人，非常重要！”
“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你找到最合适的人。”
“好，那我负责督建高台和祭品的采买，这五百零五人，就拜托卓叔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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