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下的誓言

几天后，戏院后台的练功房里，林染竹一身素衣，双手抱胸，眼神清冷地扫过面前两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小孩，你们两个以后就是这个戏院的徒弟了，知道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茉白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急忙扯了扯师姐的袖子，嗔怪道：“师姐，你能不能把你的语气改一改呀？给两个小孩吓到怎么办？再说人家答应了吗？”

说完，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柔声问道：“你们两个愿不愿意成为我们戏院的徒弟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男孩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男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颤抖着声音问：“我们在这里……是有饭吃，有床睡，不会被赶出门，不会被别人嫌弃，不会被狗追的，对吗？”

这一连串卑微到尘埃里的问句，像针一样扎在林茉白的心上。她眼眶瞬间湿润，慌忙仰起头，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一旁的林染竹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啊，”林茉白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哽咽笑道，“你们不仅不用过之前的生活，还可以得到工资。不过长大之后，你们要接管这个戏园，可以吗？”

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可以！”

林染竹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神色恢复了平静：“既然同意了，那么你们就正式成为我们戏园的徒弟。入戏班，得有名。男孩就叫林承安，女孩就叫林清禾。记住你们的名字。”

她转身向外走去，步伐坚定：“好了，跟我走。”

林承安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没敢动。林茉白也替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追上去问道：“师姐，这是干嘛去？”

林染竹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冷冷吐出三个字：

“要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