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是因为我愿意

泡完温泉，众人在旅馆的餐厅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日式定食。爬山消耗了大量体力，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

韦家豪喝了点清酒，话变得更多，拉着江屿和向淼聊个不停。

许志远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吃饭。

肖战坐在王一博旁边，胃口不大好，只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不舒服？"王一博低声问。

"没有，就是泡完温泉有点犯困。"肖战揉了揉眼睛。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

饭局散了之后，韦家豪拉着江屿和向淼去旅馆的游戏厅打桌球，许志远说要去外面抽根烟。

王一博和肖战先回了房间。

房间是和式的，铺着榻榻米，三床被褥已经铺好了。

韦家豪的那床在最里面，挨着墙。

肖战选了靠窗的位置，盘腿坐在被褥上，拿着手机翻了翻，又放下。

王一博坐在自己的被褥上，擦着还没干透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博哥 ，"肖战先开口了，"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看书，听歌，偶尔打游戏。"王一博把毛巾搭在肩上，"你呢？"

"我……"肖战想了想，"以前会弹钢琴，后来就没怎么弹了。平时大部分时间在看书，或者发呆。"

"为什么不弹了？"

肖战沉默了一会。

"我妈妈是钢琴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她走了之后，我一看到钢琴就……不太舒服。"

王一博没有追问"怎么不舒服"，也没有说"别难过"之类的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说了一句："以后想弹了，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琴房。"

肖战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

"不是社员也能进？"

“平时不行。但管理员以前是我妈的病人，跟我熟。"王一博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实是他前天晚上特地发消息，提前和管理员打好招呼。

那天在KTV看着肖战唱歌，他就注意到肖战握着话筒的手指随着旋律有节奏地弹着，就觉得这个人应该学过乐器，后来在肖战的朋友圈，看到过一张钢琴的旧照片。

他没说这些，只是把结果摆了出来。

肖战看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层柔软的光。

"谢谢你，博哥 。"

"又谢。"王一博皱了皱眉，"我说了不用跟我客气。"

"可是……"肖战抿了抿唇，"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一博放下毛巾，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肖战。"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认真，"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需要被照顾，也不是因为你是新人。"

肖战屏住了呼吸。

"是因为我愿意。"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添麻烦，从来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肖战的眼眶慢慢红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却笑着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韦家豪一头栽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战战！博哥 ！咱们江哥撞桃——"

他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愣了一下。

肖战赶紧抹了把眼睛，抬头看他："撞什么？"

韦家豪狐疑地看了看肖战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王一博 面无表情的脸，挠了挠头："啊……没什么，就是有个男服务员看上咱江哥，在要微信呢。"

他一边说一边钻进自己的被褥，嘴里嘟囔着："哎呀这也没啥稀奇对吧哈哈，睡觉睡觉，累死了。"

灯关了。

黑暗中，三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韦家豪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肖战躺在被褥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隔壁被褥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声。

然后，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指尖贴着他的指尖。

肖战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

两个人的手指在黑暗中轻轻相触，像一个无声的、隐秘的约定。

过了很久，肖战才在这种安心的触感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王一博 ，也睁着眼睛，直到天快亮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