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过来

日出看完，众人在山顶又逗留了半小时，拍照、休整，等身体缓过劲来，才开始下山。

下山比上山更费膝盖。

石阶陡峭，碎石湿滑，每一步都得把重心压低。

肖战走得小心翼翼，握着登山杖的手攥得很紧。

王一博走在他前面，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侧身走，重心放低，别直着膝盖往下踩。"

肖战照着做，果然稳了不少。

韦家豪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冲他们喊："博哥 ！战战 ！快点啊！"

"你慢点，别摔了。"江屿在后面无奈地提醒。

向淼笑着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间。

许志远走在最前面探路，偶尔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在最后的两人——王一博始终走在肖战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替他挡着可能滑倒的方向。

许志远微微眯了眯眼，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带路。

下到半山腰营地，众人收拾好帐篷和垃圾，背上装备继续往山脚走。

到山脚时已经快中午了。

六个人挤上车，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

韦家豪一上车就瘫在座椅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向淼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江屿翻着手机核对接下来的行程。

肖战还是挨着向淼坐。

脑袋一点一点犯困。

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又连夜爬山，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头慢慢歪向向淼肩头，又被车身颠簸弹回。反复几次，始终睡不踏实。

第三排的王一博望着他晃来晃去的小脑袋。

就在脑袋快要落到向淼肩上时，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肖战的后肩。

肖战迷迷糊糊回头，眼皮半抬，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过来睡。”王一博指向自己身侧的空位，“坐我和家豪中间，好躺一点。”

肖战愣了愣，大半困意一下子就散了。

他瞥了眼一旁已经睡死过去的韦家豪。

坐中间？一边是王一博，一边是韦家豪，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浑身都别扭，脸腾地就热了。

“不、不用了，我这样就行……”

“这么睡，脖子会疼。”王一博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过来。”

肖战迟疑两秒，还是解开安全带，小心跨过王一博的腿，在两人中间落座。

车厢狭窄，他刚坐下，一侧肩膀几乎贴上王一博。

“睡吧。”王一博抬起胳膊，示意给他当枕头，“这样好睡。”

这怎么好意思！肖战身子下意识往韦家豪那边躲，不想给他添麻烦。

“枕久了，你的胳膊会麻的。”

“没事，睡吧。”

王一博不再给他拒绝的余地，轻轻扶着他的后脑勺，抵在自己胳膊上，示意他安心睡。

做完，他靠住座椅头枕，闭上双眼。

车子持续向前，路面时不时传来轻微颠簸。

肖战枕在王一博肩头上，渐渐睡实。他无意识抬起双手，轻轻环住，抱紧了王一博的胳膊。

王一博双目紧闭，却心绪不宁。

肩头压着柔软的重量，小臂被肖战温热的手掌牢牢圈住，贴身的温度穿透布料，密密麻麻漫上来。

他浑身僵硬，不敢挪动分毫。

不是刻意安分，是不敢动。

肖战绵长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轻轻的、软软的，每一下都精准撩拨着神经。

王一博喉结微微一滚，反复吞咽，搁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曲起手指，攥成了拳头。

窗外天光忽明忽暗，掠过肖战恬静的侧脸。

对方毫无防备的依赖，安分又亲昵，无端搅得王一博心底翻起层层暗流。

身旁的韦家豪睡得昏沉，车厢只剩平稳的引擎低鸣。

人人都以为车内安稳安静，只有王一博清楚，自己的心跳早就乱了节奏，呼吸也一度变得紊乱。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在山脚下的一处温泉旅馆前停下。

这是许志远提前订好的地方，日式庭院风格，木质结构，院子里种着几棵还没发芽的老树，石径两旁铺着苔藓，安静得能听见泉水流动的声音。

"哇——老大你可以啊！"韦家豪一下车就精神了，"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

"爬完山泡个温泉，解解乏。"许志远拎着包往前走，"房间已经分好了，三人一间，自己拿钥匙。"

他把房卡分给众人。王一博和肖战 、韦家豪一间，许志远、江屿、向淼一间。

肖战接过房卡，一时没反应过来。

目光刚投向王一博 ，韦家豪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兴奋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太好了战战 ！咱们又能一起睡了！”

一句话，引得肖战与王一博对视一眼。

但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