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终局对决,尘埃落定
资本市场,空头筹码不断涌出,博肖集团股价依旧在低位震荡。
财经圈里流言四起,不少自媒体跟风渲染集团岌岌可危,散户恐慌情绪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做空的攻势还在持续。
陈老那边,见做空没有一举击溃股价,心里愈发急躁。他手里握着从外围人员那里拼凑来的碎片化线索,却始终缺最关键的一环——当年事故的目击者证词。只要找不到这份证词,他就只能拿“王一博失忆养病”这件事反复炒作,缺少能置人于死地的实锤。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探目击者的下落,不惜重金悬赏,想要抢先一步把人控制住。
博肖集团内部,调查小组昼夜不停。
王一博把当年事故的全部档案,医院记录,警方备案资料重新梳理一遍。秦北带人顺着当年的线索一点点深挖,排除了大量无关人员,终于锁定了那位失踪目击者的身份。
那人当年是事故现场附近的一名工地工人,事故发生后,做完笔录,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洛城,辗转多地,之后便销声匿迹。
“我们查到,他现在在南方一座小城,做普通的建材生意,隐姓埋名,不想再掺和当年的旧事。”秦北拿着最新的调查报告,走进总裁办公室,“他当年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事后收到过匿名的威胁,对方警告他不要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任何细节。”
王一博手指摩挲着报告的纸页,神色沉静。
“威胁他的人,大概率就是当年陈老的手下。”
当年事故发生,王一博意外受伤失忆。陈老第一时间就盯上这件事,一边暗中调查,一边抹去关键证据,为日后拿捏王一博埋下伏笔。
“我们已经联系上他,对方很抗拒,不愿意出面作证。他怕惹祸上身,不想卷入商圈的纷争。”
秦北皱起眉头,“陈老那边也在找他,我们必须赶在陈老找到人之前,把事情谈妥。”
王一博抬眼:“我亲自过去。”
秦北一愣:“现在集团这边局势这么紧张,资本市场风波未平,你离开洛城会不会……”
“这件事不能假手旁人。”王一博语气笃定,“这份证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陈老现在把失忆旧事当成最后的杀招,只要真相不揭开,这根刺就永远悬在头顶。我要亲自去见他。”
肖战闻言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王一博看向他,点了点头。
当下局势,资本市场的做空,王一博已经布置好了后手。
风控团队紧盯空头交易,机构投资者那边的定向沟通也在稳步推进,集团内部整顿也在按计划执行。短时间内,集团不会出现崩盘式危机,他可以短暂离开洛城。
两人安排好集团事务,把日常决策权交由秦北代管,留下明确指令:绝不主动应战空头,继续收集恶意做空的完整证据,不接受任何私下妥协谈判,严防陈老的人渗透内部。
随后,两人赶往南方小城。
小城烟火平淡,没有洛城的喧嚣。按照线索,他们找到了目击者的住处。
男人叫老周,年纪四十多岁,看着朴实,眉宇间藏着很深的顾虑。见到王一博和肖战,他神色十分戒备,开门见山:“我不想掺和你们商圈的恩怨,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
王一博没有一上来就索要证词,语气平和:“我明白你的顾虑。当年你受到威胁,这么多年刻意躲避,换作是谁,都不想再把旧事翻出来。我不是来逼迫你,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周沉默良久,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那天我就在工地边上,亲眼看见了全过程。”
他缓缓开口,尘封多年的往事,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当年那场意外,表面看是意外,可实际上,并不是单纯的事故。
有人提前动了手脚,事故发生之后,幕后的人迅速处理现场痕迹,销毁证据,把整件事包装成一场意外。
而事后,陈老的人第一时间找到老周,威逼利诱,警告他不准对外吐露半个字,还拿走了他手写的笔录原件。
“我害怕,我家里还有老小。我只能把笔录藏了一份复印件,之后就远走他乡,再也不敢回来。”老周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一直担惊受怕。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埋在地下。”
王一博静静听着,内心没有掀起巨大的波澜。
过往失忆带来的痛苦迷茫,那些无数个深夜的自我怀疑,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这不是命运的意外,是人为的阴谋。
可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会被伤痛裹挟的人。湖城的岁月,已经治愈了他内心的创伤。知道真相,不是为了沉溺于仇恨,而是要彻底斩断对手握在手里的武器。
“那份复印件,你还留着吗?”王一博轻声问。
老周点点头,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老旧的文件袋。里面正是当年那份手写的目击证词复印件,字迹泛黄,记录下了全部经过。
“我可以把这个交给你。”老周抬眼看向王一博,“但我有一个请求,我不想公开露面,不想被卷进纷争,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答应你。”王一博郑重应允,“不会让你暴露在公众视野,不会逼迫你出庭作证。这份证据,我们会用作内部调查,必要的时候,交由司法机关处理,不会连累你的生活。”
拿到这份关键证据的那一刻,悬在王一博心头多年的疑团,终于解开。
与此同时,洛城那边传来消息。
陈老的人也查到了老周的下落,已经动身赶往南方小城。幸好王一博一行人抢先一步,拿到了证词,等陈老的人赶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做好安排,彻底隐匿行踪,对方扑了个空。
拿到关键证据,王一博和肖战立刻返程飞回洛城。
回到博肖集团总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秦北早已等候在此,见到王一博带回的证词复印件,心头大震。
“原来当年的事故,是人为造成。陈老一直刻意隐瞒这件事,就是想把失忆这件事,当成拿捏你的把柄。”
王一博将证词摊开在桌面上,目光冷静:“他的算盘很清楚。对外只渲染我失忆心智受损,却绝口不提事故背后的人为阴谋。一旦他把碎片消息放出去,大众只会觉得是我自身出了问题,不会怀疑背后另有黑手。”
“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握有两套重磅证据。一套是陈老收买高管、胁迫海外合作方的商业罪证;另一套,是当年事故人为制造的目击证词。”
秦北看着文件,语气凝重:“陈老现在还在推进做空计划。如果我们直接把真相抛出去,会不会引发更大的舆论震荡?”
“不能贸然全盘公开。”王一博摇头,思路清晰,“现在市场还处在空头制造的恐慌当中。如果贸然放出事故真相,很容易被陈老歪曲解读,把舆论带偏。”
他缓缓梳理全盘计划。
陈老现在的打法是:资本市场做空打压股价,同时伺机放出碎片化旧料,摧毁他的个人公信力。
想要彻底击溃对方,要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处理资本市场的危机。把陈老联合海外机构恶意做空的完整证据链提交监管部门,启动司法举报,先从根源上瓦解做空的攻势。
第二步,等到做空的风浪平息,再择机公开当年事故的真相。不主动贩卖伤痛,但是要击碎对手手里最后的底牌,让所有人看清楚,所谓“失忆缺陷”,根本不是他的软肋,而是别人刻意制造的阴谋。
就在这时,集团风控部门传来紧急通报。
“王总,陈老联合的做空机构,准备明天发起新一轮总攻。他们计划放出重磅利空消息,配合大规模抛售,试图把股价砸到跌停。同时,他们已经准备好一份整理过的旧料文稿,打算同步对外发布,大肆渲染你失忆的过往,煽动舆论。”
暴风雨,就在明天。
陈老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周旋,打算动用全部底牌,做最后一搏。
办公室内气氛紧绷。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侧,目光坚定。
王一博拿起那份泛黄的目击证词,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过去,他被这场人为的事故夺走记忆,承受身心重创,被迫远离自己一手搭建的商业帝国。
如今,真相在手,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伤害的人。
“通知下去。”王一博抬起头,眼神锐利,“第一,把全部恶意做空的交易证据,立刻递交金融监管机构,正式提交举报。第二,联系所有核心机构投资者,把我们掌握的部分关键证据,定向告知。第三,做好预案,明天,我们正面迎战。”
“陈老想要拿我的过去做武器。那我就让所有人看见,这份所谓的软肋,到底是谁制造出来的。”
夜色笼罩洛城,摩天大楼的灯火连绵如海。
资本市场的硝烟已经蓄势待发,尘封多年的旧案即将迎来曝光的时刻。
陈老自以为握有必胜的筹码,却不知道,王一博已经集齐所有底牌。
一场决战,即将到来。
翌日,洛城股市开盘。
天色刚亮,博肖集团的股价就被一股汹涌的抛盘死死压住。
陈老策划的总攻如期而至。
多家海外做空机构集中砸盘,海量卖单涌入交易系统,盘面瞬间一片飘绿。与此同时,各大财经自媒体,社交平台同步炸开。
一篇经过精心裁剪的文章迅速传遍全网。
通篇只截取王一博当年失忆,长期休养的片段,刻意隐去事故的背景,大肆渲染“集团掌舵人精神状态存疑,难以胜任管理岗位”,还夹带大量捕风捉影的揣测,把博肖集团的危机全部归咎于王一博个人的身心问题。
一时间舆论浪潮席卷而来。
无数散户被煽动,恐慌性跟风抛售,股价一路跳水,距离跌停只有一步之遥。
陈老坐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盯着跳动的行情屏幕,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已经做好两手准备:股市上,借做空把市值打垮;舆论上,用失忆旧事摧毁王一博的公信力。只要这两件事同时达成,就算王一博手里握有部分证据,也无力回天。
“按计划推进,继续加大做空力度。”陈老对着电话吩咐,“只要股价封死跌停,股东那边就会彻底动摇,到时候逼他交出管理权,一切就结束了。”
他以为,王一博会慌乱失措,会急于出来辩解,会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打个措手不及。
可博肖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异常沉静。
王一博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跳动着暴跌的股价,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不断刷新。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没有被舆论裹挟,没有急于发声辩解。
肖战就坐在一旁,安静陪着。
“时间到了。”王一博抬眼,看向秦北。
秦北立刻行动。
第一份材料,已经正式递交金融监管局。
全套完整证据链全部上交:做空机构的离岸交易流水,陈老与海外资本的联络记录,收买集团高管的转账凭证,胁迫海外合作方毁约的取证材料。
监管部门接到举报,立刻启动核查程序。
几乎同一时间,博肖集团官方,没有发布长篇公关小作文,只放出一份简洁正式的公告。
公告开篇直接回应外界沸沸扬扬的传闻,没有回避过往的伤病与失忆,但是话锋一转,直接抛出关键信息。
关于集团近期遭遇的危机,并非经营层面出现根本性崩盘,而是遭遇人为恶意商业狙击。部分网络流传的关于集团掌舵人的不实言论,刻意歪曲事实。当年意外事故并非单纯意外,存在人为干预痕迹,相关证据已提交司法机关。
公告一出,全网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博肖集团没有一味卖惨,反而直接抛出重磅炸弹——事故是人为造成。
舆论风向,瞬间出现巨大的撕裂。
一部分人依旧抱着怀疑,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冷静下来,意识到整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资本市场上,监管机构的介入消息迅速传开。
做空机构收到监管的问询函,要求立刻说明大规模做空交易的动机。原本气势汹汹的空头,瞬间慌了手脚。
恶意做空是严重违规行为,一旦坐实,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原本大举砸盘的空头筹码,开始出现大规模撤退。
市场恐慌情绪,被硬生生按住。
陈老看到公告的那一刻,脸色骤然铁青。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一博居然直接把人为事故这一层捅了出来。他一直以为,那份关键目击者证词已经消失,王一博拿不出实锤,只能被动承受舆论攻击。
“他怎么会拿到证据?”陈老猛地攥紧拳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立刻授意手下,想要继续煽动舆论,试图把话题扭曲成“王一博为了洗白自己编造事故阴谋”。
可就在这时,博肖集团放出了第二批资料。
这一次,公开的是经过处理的目击证词复印件,还有当年被人为破坏的技术鉴定报告。
文件隐去了目击者的个人身份信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但完整还原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并非意外,是有人蓄意破坏,王一博才遭遇重伤,继而失去记忆。
真相赤裸裸摆在大众面前。
原来,所谓的“心智受损、身体垮掉”,并不是王一博自身的问题,是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带来的恶果。
网络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跟风抹黑的自媒体纷纷噤声。无数网友恍然大悟,原来这段被拿来当做攻击武器的过往,本身就是一场伤害。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是有人故意害他。”
“拿别人的伤痛当商业斗争的工具,太卑劣了。”
资本市场反应更为直接。
监管部门正式下发通知,叫停部分机构的恶意做空交易,要求相关方限期配合调查。
做空的浪潮,顷刻间土崩瓦解。
原本一路暴跌的股价,在利空出尽,真相曝光之后,开始触底反弹,一路向上拉升。
陈老的全盘计划,彻底破产。
他想要借做空收割博肖集团,想要靠旧事毁掉王一博的声誉,两手全部落空。
洛城商圈震动。
各路资本、各大股东,都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陈老收买高管,蓄意制造商业危机,策划人为事故,一系列行为,已经触碰法律红线。
很快,警方与监管部门同步介入调查。
陈老名下关联的多家企业,开始被核查。他安插在博肖集团内部的眼线,全部被逐一清理。那些被收买的高管,也陆续收到司法机关的传唤。
大厦将倾,已是定局。
陈老终究没能得逞,他算计了这么久,赌上全部的资本与人脉,最后却因为自己的阴谋,把自己推入深渊。
风波的高潮过后,洛城慢慢归于平静。
博肖集团内部,开始着手收尾整顿。
王一博召开内部全员大会。
站在台上,他没有讲华丽的空话。
“这段时间,集团经历了外部的恶意狙击,内部出现泄密与动摇。我向所有坚守岗位的同事致谢。”
他坦然说起自己的过往,说起失忆,说起那场人为的事故,说起自己在湖城的休养与治愈。
“曾经,我因为这场意外,丢失记忆,身心俱疲,不得不离开这里。那时候的我,会恐惧,会迷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我明白,伤痛可以发生,但不能成为别人拿捏我的武器,更不能成为我认输的理由。”
“博肖集团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打拼出来的。往后,我依旧会坚守在这里。我们会肃清内部,修复受损的业务,追回被损失的利益。”
台下的员工,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经历过这场滔天风浪,所有人都看见,眼前的王一博,依旧拥有顶尖的商业头脑,同时内心已然强大通透。不再是过去那个被压力压到濒临崩溃的少年总裁,而是历经劫难,浴火沉淀之后的掌舵人。
股东大会上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也彻底放下顾虑。
曾经被胁迫解约的海外项目,在确凿证据面前,合作方不得不重新坐回谈判桌。部分项目重启,部分则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违约金,挽回集团损失。
被处置的叛变人员,依法接受处罚。集团内部重新梳理风控体系,补上管理漏洞,杜绝类似的渗透再次发生。
王氏集团那边,王一博的父亲也打来电话。
电话里,王父语气沉重,既心疼儿子经历的这一切,也为他如今的成长感到欣慰。
“一博,这一路,你辛苦了。”
王一博淡淡笑了笑:“都过去了。”
危机落幕,硝烟散尽。
喧嚣的舆论慢慢平息,股市重回平稳,博肖集团终于从这场巨大的危机之中走了出来。
所有文件已经处理完毕,秦北带着团队离开,办公室只剩下王一博和肖战两个人。
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放松。
王一博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连日的高强度博弈,身心都积攒着疲惫。
肖战走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肩颈。
“都结束了。”
王一博抬眼看向他,眼底褪去商场上的凌厉锋芒,只剩下松弛温和。
“是啊,结束了。”
曾经困住他的是失忆的空白,是内心的自我怀疑,是来自对手的算计,是压在肩头的偌大集团。
湖山的旅居,治愈了他内心的伤痕。
回归之后的这一场硬仗,让他直面所有阴谋,亲手把真相夺回。
过去的伤痛不会凭空消失,但已经再也无法伤害他。
他不再需要靠硬撑来证明自己,也不必因为过往的遭遇而自我否定。
“以前总觉得,我必须永远强大,不能有软肋。”王一博轻声说道,“可现在才明白,强大不是不会受伤,是受伤之后,依旧有站起来的底气。”
而这份底气,一半来自于自己沉淀下来的心性,另一半,来自身边这个人始终不变的陪伴。
肖战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往后,不用一个人扛所有。”
王一博伸手,握住肖战的手。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绵延。
这场席卷洛城商界的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陈老的阴谋败露,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博肖集团经历浩劫之后,根基稳固,重新走上正轨。
王一博,完成了一场自我的救赎,也守住了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
风波彻底平息之后,博肖集团步入正轨。
内部整顿完成,海外项目的诉讼陆续有了结果,该追回的损失逐步回笼,股价也回归到合理区间。陈老的相关案件进入司法流程,那些曾经作乱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置。
王一博终于可以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抽身。
连续几个月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积压的疲惫,这才一点点显露出来。
总裁办公室。
夜晚。
落地窗外是洛城万家灯火。
王一博合上最后一份待签的合同,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肖战。
“想回湖城一趟。”
肖战闻言,眼里漾开笑意:“去把寄存的东西取回来?”
“嗯。”王一博点点头,“也想回去看看。那几个月,是我这一辈子,最安心的日子。”
洛城的喧嚣,商场的刀光剑影,股东大会上的针锋相对,都已经成为过去。
可湖城的晚风,还有慢悠悠的烟火气,一直留在心底。
第二天,两人简简单单收拾了两个背包,驱车去往机场。
没有记者,没有商务行程,就只是两个普通人,奔赴一座安静的小城。
飞机落地,扑面而来的空气湿润又清冽,和洛城干燥喧嚣的都市气息截然不同。
打车来到当初租住的小区,房东阿姨看见他们,格外热情,连忙把寄存的东西搬出来。
竹编的小篮子,装着晒干的野菊花。那只藤编小竹篮,里面放着布艺挂件,还有学生们画的画、手写的纪念册。还有那只盛着野菊花的陶罐,都完好无损。
阿姨笑着絮叨:“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这几个月,我时常过来开窗通风,东西都给你们保管得好好的。”
王一博道谢,接过那些物件,指尖触到熟悉的布料,心头一阵温热。
他们没有再租回原来的房子,只是沿着湖边慢慢散步。
夕阳斜斜铺在湖面,波光粼粼,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岸边有散步的老人,嬉戏的孩童,一切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就是在这里,他曾经丢掉记忆,惶惶不安,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也是在这里,他慢慢卸下所有防备,一点点把破碎的自己拼凑完整。
曾经的他,被困在失忆的迷雾里,被过去的伤痛裹挟,被旁人的眼光桎梏。是这里的慢时光,还有身边人的陪伴,让他明白,不必强迫自己永远无坚不摧。
王一博慢慢走着,脚步放得很轻。
肖战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侧过头看他。
“还记得吗,我们傍晚常常来湖边走,你那时候总爱坐在石阶上发呆。”
王一博轻笑一声:“记得。那时候很多事想不通,脑子里一团乱。现在回头看,那一段日子,是救赎。”
那场人为的事故,夺走了他的记忆,却没有夺走他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回到洛城之后,面对资本围剿,面对旧伤疤被人拿来当做武器,他之所以没有被击垮,很大一部分底气,正是来自湖城这段时光。在这里,他学会和不完美的自己和解。
他们走到从前常坐的那处石阶。
王一博坐下,望着粼粼湖水,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前我总觉得,做集团掌舵人,就必须时刻紧绷,不能有软肋,不能有脆弱。可经历这一切才懂,真正的强大,不是不会受伤,是就算受过伤,依旧可以选择向前走。”
肖战挨着他坐下,晚风撩动两人的衣角。
“那些伤害不会凭空消失,但已经伤不到你了。”
王一博侧过头看向肖战,眼底是褪去商场凌厉之后的柔软。
“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很难熬过来。”
在失忆茫然的日子里,是肖战陪在身边;在洛城风雨袭来,四面受敌的时候,也是肖战守在身后。无论局势多么凶险,总有一个人,不会用成败衡量他,只在乎他这个人本身。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染上橘粉色的晚霞。
湖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他们在小城住了两天。
逛了熟悉的老街,吃了当初吃过的小吃,去看了那片安静的湖水。没有处理工作,不看股市行情,不去想董事会,商业博弈。就只是简简单单,享受片刻的松弛。
临走的前夜,坐在民宿的阳台。
晚风轻轻吹,远处的湖面泛着微光。
王一博翻出那本学生们手写的纪念册,一页一页翻看。那些稚嫩的字迹,简单的祝福,是那段平静岁月留下的温柔印记。
“我们该回去了。”王一博轻声说。
不是留恋这里就不想面对现实,而是汲取够了这里的温柔与力量,再回去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翌日清晨,收拾好行李,把寄存的物件打包妥当。
告别房东阿姨,登上返程的飞机。
飞机升空,湖城的小城慢慢缩成远方一点。
回到洛城,高楼依旧林立,繁华喧嚣一如往昔。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依旧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只是这一次,王一博的心境已然全然不同。
风波已经落幕,前路依旧会有挑战,但他再也不会被过往的阴影困住。
他把从湖城带回来的那只陶罐摆在办公桌一角,里面插着几支晒干的野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肖战站在一旁,看着他。
王一博抬眼,看向肖战,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过往所有磨难,皆已成序章。
往后,山河辽阔,风雨也好,坦途也罢,他们都会并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