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件衣服
王一博吃完了。自主的收拾干净。将剩下的饭菜放冰箱了。还有好多，太好了，肖战要是同意的话，他能吃两天呢。
收拾完，马上跑到自己的房间藏好。肖战和顾魏聊了一会天，再抬头，的才发现人没了，桌上干干净净，都收拾完了。
起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突然看到楼梯口才想到他能去哪。
敲了门，没人应。肖战怕他出事，打开门就看到抱着自己缩在一边的人。看到门开，抬头在看到是他后，往后缩了缩。
想进去，才发现这里都直不起来腰。四五平方的地方，将张床都没有。只有一个大纸箱被拆开铺在地上，还有一件他曾经扔掉的大衣，剩下就是一个点了颜色的背包，应该是他来的时候拿过来的。
这是肖战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来他住的地方，第一次看到男孩生活了的地方。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在他这个家里，还有这样简陋的地方。
“跟我来”。
“哦，好”！男孩没有犹豫，虽然害怕，但是不能不听话，不听话会很疼，他最怕疼了。
肖战见他出来了。又看了他身上的衣服，现在十月末了，温度不低，却也不是穿短衫的时候。
“去换件衣服”。
男孩听到后。眼里出现焦急，害怕，难过。却没有动。
肖战习惯性皱了下眉头。却让男孩恐惧的跑了，不一会，他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外套出来了。裤子也是也是牛仔裤。有个地方还破了。
男孩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
“肖总，是要赶我走吗，求求你，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我可以在少吃点。再也不出来了，我一定听话好不好”。
肖战这才明白他离开时候眼里的情绪。知道他又误会了。好脾气的解释：“不赶你走，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肖总，我是健康的，没有传染病。真的。我真的没病”。王一博往前走一步，想抓着他的衣服，再碰到肖战衣服后立马松开。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紧张的抠着手指。
“我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男孩快速抬起头，那双眼睛充满开心。肖战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顾魏，你见过的，他是医生，他们医院有免费体检名额，我想去。又怕打针，也怕疼，所以想让你陪我去，一博会陪我吗”。
王一博的脑子里炸开烟花，肖战有叫他一博了，不是王一博，不是灾星，也不是让他滚。是想让自己陪他去医院，别说陪他去医院。就是让他去刀山。现在的他。也不会犹豫的，因为今天的肖战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好，我愿意”！男孩眼睛里有了放松，笑着点点头：“打针会疼的，一会儿就好了，我都不怕的！！！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见肖战依旧温和。这才敢继续：“肖总更不怕。我会陪着你”。
肖战的心此刻软的一塌糊涂。他都不明白上辈子怎么活的，怎么就没仔细想想，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了王一然的话。
看了眼男孩单薄的衣服，他没说什么，他知道，这可能是男孩认为最好的衣服了。
“等我下”！肖战说完去楼上，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大衣。在男孩震惊的眼神中，披在他身上。
“这样就不冷了”。
王一博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想起七岁那年。他被二叔一家在冬天的夜里赶出别墅。说是家里有客人。怕他丢人。让他去后院的仓库里待一晚。
那天晚上很冷，王一博缩在仓库里，又冷又饿，在破败的仓库里看着别墅里灯火通明，看着他们举杯邀月，看着他们吃着美味佳肴。他只能捂着饿得生疼的胃，眼巴巴看着。却没人在意，这东西别墅他才是主人。
王一然领着一群熊孩子来了，拿着半块面包，扔到地上，还将给他的那瓶水从他头上浇了下来。本就衣着单薄的孩子，冷风一吹更冷了。
饥饿让他顾不上别的。捡起地上的面包，就吃了起来，头上是那群熊孩子哈哈大笑。和讽刺的骂声。
“吃吧，吃吧，像狗一样，你只配吃我扔在地上的面包。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你就是个克死父母的灾星，死去吧”！
头顶的笑声。他习惯了。那些刺耳的话。他也挺习惯了。每次听到。他都真的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最爱他的父母。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嘲笑。走过来一个比他们年纪都大的男孩，在看到蹲在地上吃着面包，头发衣服都湿了，浑身发抖的男孩。皱了一下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了。
“这样就不冷了”。
男孩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这是小时候的肖战唯一想到的。当然他并不记得这个小插曲。也早就忘了当年自己随丢给男孩的一件衣服，在一个男孩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恩情！
肖战更不知道，一件衣服成了男孩所有不好日子里的救赎，成了他在冰冷冬夜里唯一的暖。
也就是这件衣服，让男孩心甘情愿，在他侮辱折磨三年后，还义无反顾的趴在他身上，将唯一的生还希望给了他。替他挡下那要命的热浪。
后来王一博从王一然嘴里得知，那个给他衣服的大哥哥，名字叫肖战，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个好听的名字。
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跟那天夜里的一样暖。男孩脸上笑的开心。将衣服紧紧的攥住。他的眼睛里，少了恐惧。多了信任和开心。
打开车库，一排排的豪车并列的摆在那。肖战在钥匙那里看了看，回头将决定权交给跟在他身后的男孩。
“一博觉得我开哪辆车比较好”。
王一博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看着肖战，然后仔细看着那一车库的豪车，在它们中间纠结很久。
肖战就耐心的看着他，等着他，就连顾魏都惊讶他今天的不一样。这人缺少的就是耐心。没想到今天给了他，太让他惊讶了。
男孩还没有上辈子的麻木，只是恐惧怕疼，那就好办，他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护着他。用他的资源养着他。用他的方式保护他。算是弥补上辈子的亏欠。也算偿还男孩上辈子舍身救他的举动。
“这个行吗”？过了好久，王一博怯生生的指着一辆凯迪拉克XT4说道。他不懂车，就觉得这车比别的车小，开出去可能会安全。
“你喜欢这个”！肖战语气温和的说着，手上找到了这台车的钥匙。
“是不是不好，对不起，我！！”。
王一博习惯性的低头道歉。等待接下来的惩罚和打骂。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很大很暖，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抬头就对上一双温柔带着笑意的眼睛。不再是冰冷，不再是厌恶。不再是冷漠。
“傻，不用道歉。喜欢可以说出来，走吧”。
“好”！
这是王一博第一次坐在肖战的副驾驶，从上车后，他就紧绷着身体，就连安全带都是肖战帮他弄的，他什么也不会。
车子离开了。王一博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心里的不安一点也没减少。肖战突然的温柔，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期盼。他怕今天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车窗外的风景在倒走，在路过。他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还能坐上肖战亲自开的车。如今真的实现了，感觉除了害怕，担忧，就是不安。
偷偷看了旁边开车的人。男人单手开车。姿势帅气，那张完美侧脸是他这么多年的黑暗里的光。
当年那件外套他珍惜的洗干净放在包里，珍藏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没没想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光。
肖战感受到身旁小家伙在偷偷看他，怕吓到他，没敢说破。小家伙偷看都这么可爱，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傻的犯蠢，没仔细调查一下呢。
认识他的人，总说他做事沉稳，他是怎么就着了王一然的道了，按理说就算犯蠢也不能那么蠢啊！
因为顾魏的医院，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他们到后，不用排号，直接开始。抽血的时候。王一博伸着擀面杖粗的胳膊。心里虽然不明白自己陪着肖战过来检查的，为什么抽血的是他。不过肖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全程没问一句。听话的像个木偶。
检查一个接着一个的做，他吃了饭。所以还有几项检查做不了，只能等明天空腹在做。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明早空腹再过来，结果下午出来我发给你”。顾魏送他们到门口。
“嗯，那我们先走了”。肖战拉着全程听话懂事有些懵懵！的男孩离开了。
这一次男孩没有等肖战开口，自己就上了车。那急迫的样子，就像怕肖战会把他扔下一样。坐在车上自己学着系安全带。成功后开心的样子，像是得到了盼了好久的礼物一样。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漠然打来电话：“老大。东西送来了，家里用的差不多我都买了，如果还缺什么，你在告诉我”。
“嗯，找个阿姨过来”！
“老大，不是有一个吗，王少介绍的那个”。
肖战这才想起来，王一然来的时候，那个钟点工才会来，专门给他做饭的，他都忘了。那是他的家。他都没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