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女装转学第一天,被偏执学霸扯了裙子

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砸过,一阵阵地往外突突跳着疼。鼻腔里灌满了粉笔灰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夹着夏天几十号人挤在一个教室里捂出来的汗酸味。

李映客下意识想伸手揉揉额头,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头顶猛地坠下来的重量砸得又跌回课桌边缘。头发——准确地说,是一顶劣质的、化纤材质的假发套,死死勒着他的头皮,边缘的网纱扎得他太阳穴发痒。

更让人窒息的是胸口。沉甸甸,圆滚滚,硌得慌。李映客眼皮猛地一跳,低头一看。

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头底下是裙摆的褶皱。他一个大男人,腿上竟然空荡荡的,空调风一吹,膝盖上方三寸的皮肤直起鸡皮疙瘩。

“卧槽……”

李映客憋着气骂了一句,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他隔着校服伸手按了按胸口,两个硬邦邦、带着点凉意的圆形物体,死死顶着布料。是苹果。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通宵赶顶流塌房稿子猝死之前的记忆,跟眼前荒谬的场景彻底重合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苹果掏出来,脑子里突然滋啦一阵电流声,像有人拿着劣质收音机贴在他脑仁上找频道。

【滴——恭喜宿主绑定成功。原任务:撮合女主苏晚晚与五位男主。检测到病毒入侵,任务变更为——攻略全书最大反派牧赠,降低黑化值(当前99%),提升好感度(当前100%)。】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弹窗,粗暴地糊在了他视线的右下角。

“搞基系统?”李映客差点咬到舌头。

【宿主身份设定:市七中高三(1)班辍学失足转学生,李映客,性别:女。女装解除条件:牧赠好感度降为0。当前好感度100%,无法解除。】

李映客瞳孔地震,胸口那两个苹果因为他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抵着布料。他一个娱乐小记者,熬夜写顶流塌房稿子猝死,睁眼穿进玛丽苏小说《豪门学霸爱上我》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得顶着一头假发套、穿着裙子去攻略反派?好感度开局满,黑化值也满,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而且解除女装的唯一方法,是让那个疯批反派好感度清零?现在可是100%啊!

“李映客同学?愣着干什么,上来做自我介绍。”

讲台上,秃头班主任拿黑板擦敲了敲讲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那种带着打量、探究、甚至隐隐兴奋的视线,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在李映客身上。教室里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下来的风带着一股闷热的馊味。

李映客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起来。他双腿夹得死紧,每走一步都像在走钢丝,生怕胸前的苹果顺着光滑的校服布料滚到肚皮上,更怕底下那点空荡荡的穿堂风把裙子掀起来。

他一步一步挪上讲台,粉笔灰呛得他鼻子发酸。余光里,他快速扫了一圈教室。第三排正中间坐着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正用一种小白兔般清澈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女主苏晚晚。而苏晚晚的周围,空着四个连在一起的座位。

李映客的视线继续往后扫,最终落在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窗帘拉了一半,夏天黄昏的余热被挡在外面,只漏进一溜斜切的橘红色光线。那光线刚好劈在牧赠的侧脸上。

他穿着同款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只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脖颈。桌上干干净净,只摆着一张没怎么写的试卷和一支黑色的圆珠笔。他低头看着窗外那棵疯长的老槐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极其缓慢地转着那支笔。那种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硬生生把周围两排座位都冻成了无人区。

“你就坐牧赠旁边那个空位吧。”班主任指了指。

李映客头皮一麻。

但他没得选。他顶着全班同学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一步步挪到那个空位旁边,拉开椅子,战战兢兢地坐下。木质椅面蹭着水泥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刺啦”声。

他刚把半个屁股挨上椅子,气还没来得及喘匀,旁边的人突然动了。

毫无预兆。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铺垫。

牧赠左手闪电般探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他校服裙摆的边缘,猛地往上用力一掀。

布料翻飞的“哗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大腿根部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里,冷风一激,汗毛全竖起来了,鸡皮疙瘩炸成一片。李映客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他本能地双手死死捂住裙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半截,脱口而出:

“学长饶命!别扯我裙子!”

字正腔圆,带着一种突破人类极限的求生欲,响彻整个教室。

头顶的吊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但整个教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了。班主任手里的黑板擦“吧嗒”一声掉在讲台上。前排有个女生的笔盒掉在地上,连捡都没敢捡。

牧赠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那个捏紧布料的姿势。

他缓缓抬起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但没有任何温度。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刃,顺着李映客的裙摆,一寸一寸往上刮,刮过他还揪着裙摆颤抖的手指,最后死死钉在李映客惊恐的眼睛里。

三秒。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的声音。

牧赠的瞳孔微缩,手指极其缓慢地收回,骨节在空气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咔哒声。他侧过身,巨大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笼罩了李映客全身的每一寸皮肤。

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阴沉和熟稔:“李映客。你穿裙子回来,是觉得我还会放过你?”

李映客的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冷汗顺着脊椎沟瞬间流了下来,把里面那件不属于他的内衣都洇湿了。他牙关打着颤,脑子里疯狂闪过一排排问号。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我才刚转学!班主任还没念我名字呢!

【滴——警告!目标黑化值+10,当前99%。好感度100%保持不变。宿主,他认识你。】

“废话!”李映客在心里疯狂咆哮,“我也知道他认识我!但他认识的是原主还是我啊?!”

他哆哆嗦嗦地松开抓着裙摆的手,试图把那点可怜的布料往下扯平,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拆炸弹。牧赠没有再看他一眼,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修长的手指重新转起了那支黑色圆珠笔,刚刚那一瞬间的狠戾仿佛是一场错觉。

但李映客知道不是错觉。

那种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它像一张无形的、粘稠的网,从侧面压过来。牧赠虽然没有看他,但那种属于猎食者的气息,裹挟着夏日的燥热和教室里的冷气,死死地缠绕着他。李映客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极其暴烈的烟草气息。

一整节课,李映客如坐针毡。黑板上的立体几何像天书,他满脑子都是胸前的苹果会不会因为坐姿的问题滑落,假发套会不会因为出了汗而歪掉。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死死压着裙摆,连呼吸都只敢用胸腔小心翼翼地起伏,生怕惹了身边这尊杀神。

下课铃终于响了。

刺耳的金属铃声划破了沉闷,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喧闹,桌腿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乱七八糟的噪音。

牧赠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半米,发出一声闷响。他个子极高,站起来的时候,阴影瞬间罩住了坐着的李映客。李映客眼前一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牧赠拿起桌上那张基本没怎么写的卷子,绕过桌角。

经过李映客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李映客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绷紧,连脚趾都在鞋里抠紧了。

“裙子太短。”牧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凉飕飕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换长的。”

说完,那人径直朝门口走去,肩膀擦过门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

李映客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盖住膝盖的裙摆,又抬头看看牧赠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

神经病啊!我穿什么关你屁事!这裙子明明都过膝了!

【滴——好感度+1。黑化值-1。宿主,他好像……在关心你?】

“滚!”李映客在心里破口大骂,伸手绝望地捂住了脸。指缝间全是假发套刺鼻的化纤味儿,还有胸口那两个苹果沉甸甸的坠胀感。

教室前排,苏晚晚正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一丝怜悯和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李映客在心里默默把眼罩拉下来。这地狱开局,谁爱玩谁玩,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胸口的苹果掏出来啃一口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