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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军阀叽×戏子羡

ooc致歉,无刀放心如~

转载抄袭(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注:北平——北京旧称。舞象之年——指男性15至20岁的年纪,此文中年龄定为17岁。

—正文—

想当年,他魏无羡可是北平当地最为出名之戏角红蝶,男儿身演亦旦角,却毫不逊色戏院里的温婉女子。披一袭红衣,欲被世人赐予“红蝶”芳名,立于台上,眉眼弯弯,坤袖一挥,朱唇皓齿,嗓音悠远,唱尽世间喜怒哀乐……

魏无羡本就沾染一身苦情,正正好诞于最为动荡的昏暗年华,父母亦是高级知识份子,但当初的动荡历史哪里容得下这二位一方墙角?跑不过,躲不掉。

父母被枪决毙命时,魏无羡不过六七岁的孩童身,流落街头。没日没夜枪声连绵,火药冲天。讨了上顿没下顿,无日不前胸贴后背,差点饿倒在冰冷街头。

他命怜。

些许是苍天意识命运不公。

七莲堂戏院院主江枫眠,硬生生救下魏无羡这后半生。给他一个家,给他一席之地,给他从戏之业……

魏无羡争气。舞象之年,遥《贵妃醉酒》之戏一炮走红,惊天动地,其名芬芳百家,更是无人不晓。也正是因为此出,说书文人聂怀桑直接煞费苦心取得千尺赏“红蝶”雅名,当地人各个懂礼知性,便也如此称婴。

那一年,时代背景也纷乱,北洋军阀混战,大忌纵横,一条军路上不知有多少“军友”心怀鬼胎,分歧不断,战火纷纷。乱世浮萍与国家铁骨对抗,教堂吃人……可惜商女不知亡国恨,军阀衍生出许多系,皖系、直系和奉系。谁都谈不上是真正的正派。而当时的蓝忘机,则是风气相对较好的直系军阀少壮派军官。

蓝忘机一个严肃至极的军官,却奇异般爱听长戏。初到七莲堂,边听得婴悠扬一部好曲,绵柔娇滴,带情裹意,齿衔酒杯……台下依旧是叫好不断打赏作伴。再望,台上之蝶情到浓亦是热泪满腮。蓝忘机心中便如羽毛浮水一般荡漾涟漪。乍眼一看,误以为是生得一副好面孔的姑娘,腰线流畅,戏服如血袍,蜿蜒垂下,嘴角带笑,定眼望他。

魏无羡晓得蓝忘机是把自己昂扬男儿身认错,于是趁闭幕之际,三步伴作两步走下台,戏袍拂过蓝忘机的小腿,定其周身,将衔于口中的瓷杯“啪”一声搁在红木桌上,戏腔已是灰飞烟灭:“呦,军阀?”

蓝忘机抚捏茶杯,才隐约听出此角是位男子。

虽说来莲花堂听戏的军阀算不上少,但没几个能引起红蝶的注意,尤其是一声赞缪未吐的军阀,现在居然也是一副品味千百的模样,仿佛魏无羡唱得不近人色。

魏无羡看这军阀无所反应,心中便起遐想:许是最近唱功减弱了?

红蝶绕过蓝忘机背后,手已经搭上他挺拔的肩膀,一双素手揉捏筋骨,抚慰至久,蓝忘机终于吐出一口气:“你不必如此。”

魏无羡笑道:“那可怎行?我望着,您似乎对我唱的戏不大满意?可否要我私下专程为您露个两手助助雅兴?我这一身功夫可不是黑白薄纸。”

蓝忘机闭了眼,把肩上卖力按揉的细手拨走。婴从没见过这般不满意的台下人。实则不然,红蝶唱的怎会有烂戏?明明是蓝二军阀摆不开脸赏个“好”字儿。

越是如此,魏无羡越是不甘心,围着蓝忘机玩弄私情,发梢似落湛肩头,拂他衣袖,软声色气,巧唱他戏,定是要让此军阀变个什么神色,说不定还能捞到几枚铜币去醉仙阁吃酒。

隐约察觉身旁之人如坐针毡,心生坎坷。欲要逃离,转头,却被魏无羡那副红唇迷得挪不开眼,定定久坐,硬是把魏无羡的绝戏听了个遍。只为他情唱,单他一人赏。

一曲结束,红蝶终于舒展翅膀松开禁制,晓得蓝忘机听得耳乏,戏子不好纠缠愚弄,跑出戏门随军而去:“军官,曲子唱得合不合您心意?”

“......”

戏子不休:“若是觉妙,怎不赏一份酒钱?小的记着您上霸王戏榜可好?”

蓝忘机终于明了堂堂红蝶为己唱绝戏,是奔着酒钱去的,心中涟漪便立刻平坦,激情澎湃都显得突兀,无波无荡,如棉花涨得心脏发酸,果然唱戏抚人的都一个样儿......

哼。

湛端端正正把衣兜里的两枚零碎铜钱掏出来塞进婴的手里,周身突然寒气逼人,没了亲和力着实压迫,大步离去。

魏无羡倒是有得耍。

当晚蓝忘机做梦了,又或许不是梦,幻听罢,脑海里全全是魏无羡的婉转京剧戏腔,《贵妃醉酒》当真名不虚传,台柱子亲自芳唱,情感颠沛流离,人心沸腾。

“......长空雁,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

如此美词佳句,这莲花堂的戏门得不偿失,时不再来?

果然,此后时月,蓝忘机若是闲得空日,便每每光临七莲堂赏戏,成天泡在婴吟中无法自拔,醉酒犯瘾了似的。再加上自己确实被魏无羡散台时的热情长言打斗得如火焚心,不知何时开始,竟真与戏子搭起话来,渐渐不为身份差异发愁。

如此下来,蓝忘机因公务距离上次听戏日期间隔太长,总称愈发空虚。

思剧还是思吟剧之徒,湛解释不清。

思戏还是思赏戏之军,婴解释不楚。

红蝶唱的每一出戏军阀都在场,倘若真真有意未达,约定好的也罢,心灵感应也罢,其余老顾客常常碰见魏无羡在戏台上专为蓝忘机一人亮相,词中情仿佛也随之改变。其他旁人遥不可及的情,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意。

江澄时不时望见就欲要调侃,说看着,就是飞蛾扑火,不会长久的。他蓝忘机是军阀,你他妈就是个小出名气的戏子,无所事事也不该去招惹人家......

聂怀桑立于江澄身边,不知该道不该当面道,但终是有一天:

“你与蓝军官,明明一个为蝶,一个似花。”

红蝶侧头:“为何蓝湛是花?”

——

中秋乙时,家家团桌,万户灯火通明,一副宏伟做派,亦等午夜时分,不知多少媚眼温婉朱唇含夫名的姑娘出嫁,热闹至极。

魏无羡邀约蓝湛去醉仙阁赏月吃酒。蓝湛对魏无羡可说是毫无相拒高言,即便自己的宅子确能望见整轮圆月,且明知饮不下甘露还是要去赴约。

醉仙阁,当真是站得越高挑向更远,一切事物尽收眼底。魏无羡定了两罐贺酒,身子俯卧木栏,转头笑看站如松的军阀:“湛。”

“嗯。”

“小酌几杯?”

“......我饮不得酒。”

“放心好啦,你看你看,我喝出疯意否?这种不醉人的,我请你啊,赏个脸嘛。”婴已经沏好一杯透酒,缓缓送去湛的面前。单是酒气就撩人欲醉。蓝忘机迟迟不敢饮下,忘记多久之前,偶然喝醉,难受得如熊熊烈火烧其腹中,烫得无可奈何,冷气却断续入肺,随即大病一场,终生难忘。且听兄长说,自己的醉相......不大雅观。

魏无羡看出蓝忘机似乎难以开口,不妨把酒杯夺走,一口猛灌,腹中翻江倒海,倒是舒爽:“哈,蓝军官,看来你有难言之隐啊。”

“......”

霎时,魏无羡便相处另一个可让蓝湛饮酒之意。

“无妨无妨,这样,你我之间打个赌约如何?”红蝶缓缓撑起上半身,似看着不远处的舞姬红台,“我去红台唱戏,一曲落定后,若无人欢呼,我一口气饮下这两坛酒;若周身雀跃不断,你便小酌一杯。公平否?”

红蝶天生就爱戏耍。他怎会不知其余人会连声称赞向台抛钱,玩心重罢了。总的来说,湛的酒绝对喝定了。

蓝忘机抿抿唇,嘴巴张开合拢反复多次,终于吐言:“即便,真无人叫好,也不能一次喝两坛。伤体......”

魏无羡没应,果断弯着眉眼走上台,两袖清风:“诸位!今日美时佳节红火酒,与我红蝶在此时此刻相遇,那便是天大的缘分!为此纪念,亲友们可否开个眼,赏红蝶随唱一曲?”

“好,好啊!”

“起乐起乐!老子今晚不醉不归!”

红蝶唱的,自然是最拿手之《贵妃醉酒》,望着望着红台中之人,台下军阀恍惚了,如最初见面一般,魏无羡依旧逍遥一身红衣,展露舞台,情感到位,无拘无束,好一幅明观。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红蝶留步最后的姿态,眉眼弯弯,定眼望花。

台下终是叫好一片,如何有不赏的理由?红蝶喘着气,第一次,感到头昏脑热,浮若喝断片了,转念一想,不合理,明明只抿了几滴。

隐约望见在人潮狂涌把酒言欢之际,蓝忘机安静坐于台下,破天荒地,两掌相击。不知是否看错还是出现幻觉,他在激动鼎沸的人群中,似有似无,或者根本并未发音,单单做出口型。

“好。”

隔着如此遥远之地,却听得真切。

红蝶此时此刻的世界里只有蓝湛一人。戏中泪是止不住的。

——

红蝶侧头:“为何蓝湛是花?”

“世人皆道蝶恋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