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梦醒失距
肖战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坠入冰窖，晕乎乎的大脑也霎时清醒了过来。
他僵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周身，衣服完好，单独睡在一床被子里。王一博也是衣衫完整，神色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一贯的疏离。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口已经从惊惧变成了麻木。
王一博说的对。
......他睡糊涂了。
肖战唇瓣紧抿，脸色苍白，指节深深嵌入掌心，从腰臀到肩绷成了一道弓，看起来蓄满了力道，又像是踩在了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断裂。
王一博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肖战脑袋发懵地回想着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还问我怎么了，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说不要，你还弄......】
草。
【老师，你弄得我好痛......可我很喜欢，甚至希望你再粗暴一点。】
草。
温热的唇瓣和舌尖绵软的触感让肖战羞耻得快要疯了。
他不光说了这些足以让王一博知道自己在梦里和他睡了千万遍的事，还......亲了他？！
鬼知道他没事干的时候对着近在咫尺的淡色薄唇鬼迷心窍了无数次都没敢出手，却在睡懵了以后全都干了！
梦境和现实接洽得如此自然，不论是梦里拽脚踝上药，还是说那些熟悉的话，都是他亲身体验过的经历，与自己脑内潜意识里的幻想融合在一起，半真半假，让他觉得刺激莫名，却又在半睡半醒间弄不清现实，忘记了自己还睡在王一博的床上。
那些话真的是......真的是......
肖战在心里崩溃地捂着脸，反复上蹿下跳，觉得王一博哪怕下一秒将他揍下床都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东西在这个禁欲的男人眼里，绝对和“不知廉耻”完美挂上钩。
肖战脊背轻颤，瞳孔微微收缩，仿若受惊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忐忑不安，指尖紧紧地揪住了身侧的床单，几乎不敢直视王一博沉默的视线。
王一博突然抬起手，肖战下意识地捂着脑袋滚到墙根，一副防御的状态，像是只受惊的小兽，胸口剧烈起伏着，唇瓣微微张开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指尖。
王一博修长白皙的手只是错过他的身侧，拿起了自己的衣服
肖战：“......”
王一博背对着他，有条不紊地穿上衣服和鞋：“肖战。”
肖战的神精猛地绷紧，竖起耳朵听他说什么。
王一博安静了一瞬，连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走到门边，转开门把手，成熟俊逸的面庞在楼道的灯光中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平静，声音如同在劝服，又像是在纠正：“......你只是睡糊涂了。”
“啪！”
门在肖战眼前合上了，银白的金属门板几乎可以印出他惨白的脸色。
第二天，肖战没有看到王一博，但训练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板，显示了这个男人昨晚是在这里和衣而眠的。
第三天，没见王一博。
第四天，还是没见王一博。
就在肖战惶惑不安地想去调控处问一下自己老师的情况时，训练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男人拎着自家弟弟，站在了肖战面前，平静地说道：“编号A-143，唐毅，服从执行部暂配下来的命令，将接手王一博成为你的新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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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没多久，唐凌惨叫一声，被肖战一脚击中膝弯，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连忙摆手，气喘吁吁道：“我槽，肖哥，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求你，手下留情......”
肖战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得唐凌骨髓发颤，差点觉得自己要被这眼神直接射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肖战变得极其可怕，每天都处于一种极端低气压的状态。原本唐凌想着被大哥捎带过来，可以拖上肖战为自己分摊伤害，而且肖战本身也是一个很会玩的人，这日子必定是过的有滋有味。
却没料到肖战像是被抛弃了的猫崽子一样，不光毛皮耷拉着无精打采，更是把战斗力都爆发在了实战练习中。
人比人气死人，一个单手射击技术超强的人在自己旁边作对比， 自己已经快要被恨铁不成钢的大哥丢去油锅涮一涮了。
更别提这种对战练习，自己不光没空去后勤摸摸门路，还要被压在地板上表演剧烈摩擦，回回都被打得差点要死要活。
虽说肖战下手都很有分寸，但经不起这种每日练习啊！
“起来。”肖战用脚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宛如死尸的人，“我刚才下手没那么重。”
唐凌连忙示意他小声点，微微起身拽着他坐下，“别别别，千万别说出来，我还想装重伤让大哥放我一马呢。”
“这几天他休年假，不在执行部呆着，跑过来管教我，一副恨不得我立马去执行部蹲在他手下做新兵，做A级任务的模样。”
他拍了拍肖战的肩，小声嘟囔道：“我不像你，鸿鹄哪知燕雀之志啊......又不是那个习武的材料。我要是去执行任务，保不齐三秒就被射杀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还是后勤最安全，等你们打完了，我去收拾一下战场，为你们做战损计算和事前筹备。”
肖战瞅了他一眼：“你能逃得过你大哥的魔爪吗？”
闻言，唐凌的脸皱了起来，苦恼地挠挠头：“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他顿了顿，见肖战沉默着整理翻起来的半指手套，犹豫着问道：“王教官......还没接你电话？”
肖战摇了摇头：“大概忙吧。”
唐凌笑嘻嘻地安慰他： “王教官经手的都是A级任务，要隐藏个人信息和定位，电话打不通很正常。”
他下面半句话就没说了。
A级任务一般都是最短效的任务，专员一旦派出，必定要达到雷霆之速，迅速完结任务，不然拖的越长变数越多。
只有极少数的跟踪、潜伏、打入内部的任务会花比较长的时间，但是那种一般会被分到C、D级别，甚至是最低的F级别，自然不会分配给王一博这种高效难求的资源去做。
可即便这样说，王一博这次出去任务都快一个月了，明显有些反常。
他平日里结束任务都会及时回来，毕竟还肩负着教导肖战的责任。可他却请了唐毅暂时填补人员空缺，看着就像......不想回来了。
唐凌看肖战每天都是翘首以盼等消息的样子，却在一次次希望落空后眸光黯淡，继续虐自己，实在不忍心地轻声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去后勤问问，我那边有个和上面调控比较熟的朋友。”
肖战登时来了精神：“真的？”
“当然是真的。”唐凌嬉笑着搓了搓手：“求您老等会儿当着我哥的面做戏做真一点，不要再下手那么轻了。”
他伸出来的手指在肖战的视线下心虚地从“四”变成了“六”：“......太假了也不好，就......就六成力吧，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