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不想疼了
“别怕我，一博”！肖战尽量表现的平静，语气里不再是以前的冰冷和冷漠。
男孩听到肖战说的话，慢慢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拿下抱在头上的手。颤抖的身子。恐惧没有减少一点。随着身体的颤抖，锁在脚踝的铁链也抖了抖。
肖战赶紧去了门口，在抽屉里找到了钥匙。然后跑过来，在男孩又一次抱头动作保护自己的时候，低着头将他脚上的铁链打开。
铁环打开后，男孩那磨的破皮带着很深血痕的脚踝露了出来。看着伤口不浅，肖战扔下铁链。伸手想看看他的伤，却在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停下了。
“漠然，去拿伤药和纱布”。
“好的，老大”。漠然看了男孩一眼，赶紧去客厅找药箱。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了”。肖战蹲在男孩身边，努力的跟他说话，想让男孩不再害怕，可是男眼睛里的恐惧丝毫不减。还一直盯着扔在地上的铁链。看的很久。
“老大，药箱拿来了，我帮王先生上药吧”！漠然也蹲下来。打开药箱，就被肖战抢去了。
“不用。我来，你手重。 他会疼”。
漠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手重，他比他手黑手重吗。他会疼。他老人家怕他疼。这是没睡醒，还是睡蒙了。王先生身上的伤。哪处不是他老人家自己亲自弄上去的。现在才想到他会疼。
肖战没管漠然怎么想。拿过来消毒水，小心帮他消毒。男孩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坐在地上。
肖战蹲了一会。腿有点麻。这才想起来男孩还坐在地上呢。
“走！去沙发那坐着上药”！
哪知道男孩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我没坐过沙发，你别生气，这里我也擦干净”。
说着。男孩慌忙起来，不顾流血的手指，还有伤的脚踝，继续擦着他刚刚坐过的地方。
回忆：“你不许碰别墅里任何东西，敢碰一下。我就从你身上找回来”。
这是他一年前，曾经对男孩说的话，也是他上辈子无数次说过的话。他又怎么不记得。看男孩应激反应就知道，这两年男孩过的有多小心。
“一博。听我说，我让你坐的，我同意的，别怕，我不会打你了，真的”。
肖战握住男孩擦地的手。可是男孩眼里的恐惧越积越多，甚至都不敢跟他对视。也不敢抬头。身子僵硬的很。
“我！我，我不想疼了”。
好久，一声很小的声音响起，男孩颤抖的话，却让肖战的心一疼。他只是不想疼了。
“我发誓。不会让你疼了好不好”。
“真！真的？我现在就不疼了。能收拾完。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在你在的时候做饭了，我现在就回去。我也会把这里收拾干净，保证收拾干净”。
肖战从来没这么无力过，看到男孩不停的保证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这种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相信自己的无力感，真的好不舒服。好不习惯。
“我再说一遍。去沙发上坐着，要不然我真生气了”。肖战想着男孩这么害怕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也板不过来，只能慢慢来了。
好在听到他说要生气了，男孩没在拒绝，立马爬起来，去了沙发那。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边边上。坐上去之前，还将沙发垫拿下来了。只坐在真皮沙发上。在看到肖战没有生气后。才放心。
肖战坐在漠然推过来的椅子上。小心的挽起男孩的裤腿。露出里面伤痕累的小腿。上面很多水泡通红一片。有的地方水泡都破了。沾在裤子上。
肖战看着那比他胳膊粗不了多少的腿，又将另一个裤腿挽起来。另一个腿也有水泡。不过比这条腿好了很多，他想起来了，这应该是他今早打翻砂锅的时候烫的。
烫成这样了，得多疼！“忍着点。你的腿烫坏了。我给你上药”
“我！我！谢谢”！男孩小心翼翼的说谢谢。
肖战的手一顿。之后小心翼翼的给他伤口消毒，上药，用纱布包好。全程男孩自己捂着嘴巴。眼睛里充满泪水，疼的发抖，却一声不吭。
“漠然，把顾魏叫来，让他带上烫伤膏和消炎药。”
“好”！
莫然出去了，肖战看得清楚，这孩子在漠然离开后。更害怕了。他的眼神看漠然离开是挽留，看他却是恐惧，是害怕，肖战后悔死自己上辈子做的孽了，重生咋不能在早一年呢，回到男孩刚来那时候也行啊。
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慢慢还吧！
男孩身上只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衫。那件衣服他要是没记错。男孩上辈子穿了三年。
两个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王一博的肚子咕噜一声。
两个人同时看着对方，肖战是有些兴奋的终于找到了话题，男孩是害怕的捂住肚子。眼里恐惧值拉满。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全是紧张。
“对不起，我也不想他叫，我控制不住他”。
又是咕噜一声，男孩弯着腰，手死死的按住肚子。也没阻止叫声。
肖战刚要说话，男孩就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跑去他的那个容身之所。楼梯下面的那个储藏室。
肖战起身去了冰箱。打开双开门大冰箱。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菜叶，一瓶水都没有，空的比被打劫之后还惨。
漠然买药回来刚进来。就看到他家老板站在冰箱那，这是想吃什么了，不容易啊，居然知道找吃的了。
“老大。药买回来了，咦！那小孩呢”！
对了，漠然头一年叫王一博都是那小孩，后来他不爱听。漠然改了王先生。
“漠然。你先定点吃的，然后再去一趟超市。家里什么都没有。米，油，调料。蔬菜，水果，连水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你看着备回来，自己拿不了就让老陈跟着”。
“好的，我这就去”。
走出门口的漠然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老大睡一觉后。居然知道关心家里那孩子了。
储藏室的门露出一条小缝，王一博脑袋露出半个。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肖总你！你是不是饿了，我！我会做饭”。
肖战侧头看着他：“你会做饭。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做什么”。
“有的，有大米，我会熬粥，可香了，你吃吗”？
男孩眼睛在说到这个的时候。很亮。亮的像头上的水晶灯。那种带着小小骄傲的样子，要不是参杂着小心翼翼，会很可爱。
“嗯。这么能干啊”！
听到肖战这样说。王一博像只探测新世界的小兽。打开了门。从新走出来。进了厨房。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米袋子，低着头纠结着，还有些为难。
肖战第一次开口要吃饭，家里的大米还没有了，要是他自己吃，对付一下，能吃两天的粥，可是肖战吃，怎么给他吃粥，也不能太清水了。
肖战走过去。在看到他低头看我米袋子后。才知道。这点米真不够干啥的。
“没事，漠然一会就买回来了。放心，不会饿到你”。
“不。不用。我，不用麻烦的。我还能吃两天呢”。
王一博举起米袋子。告诉肖战。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嗯，这么瘦，可以多吃点。先过来。把你烫伤的地方，上点药”。
“不用上药。几天就好啦。不疼的”。
“你不是不想疼了吗”？
“你怎么知道”！王一博说完。就捂住嘴巴。他又说错话了。
肖战拉着他。去了沙发。手里的那只手，瘦的就像一把骨头。冰凉冰凉的，没有太多温度，根本不像成年男孩子的温度。
王一博看着拉着他的那只手。心里有太多不敢相信。以前这个人的手，都是让他疼的，现在这只手却给他上药。还牵着他！疑惑。不解。怀疑。还有更多的是开心。
烫伤药膏抹在伤口处。冰冰凉凉的，好舒服，王一博眼睛盯着那只给他上药的大手。心里满足的不得了。微微张开的嘴里，笑的眼睛像月牙。
肖战收起药膏。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腿和脚。心里，眼里全是愧疚和后悔。
“这几天别沾水，按时上药”。
“好，我记住了”。王一博脸上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的，几下过后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停下，老老实实坐着，看肖战没生气，偷偷舒了一口气。
肖战将他的所有的表情看在眼里，没说。没敢看他，只是不想这个胆小的孩子有负担。慢慢哄着，养着吧！
顾魏背着药箱进来了。一进来就大嗓门的吵吵。
“你那个小绿茶情人又怎么了，我很忙的好不好，哪有时间为他服务，一天能不能别给我找事。还烫伤药膏。漠然是不是买完了”。
“我去。这不是那个孩子吗。咋了。你又动手了。真不是我说你。阿站。你做个人吧。拜托你用84消毒液好好擦擦你的眼睛，谁是人，谁是鬼，能不能好好用用你那上了锈的脑袋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