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礼后兵

手机听筒持续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编剧统筹略带疲惫的声音：“喂？您好？”

江景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抵在耳边，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您好，杨统筹，是我，小江。”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声音瞬间端正起来：“江老师！这么晚联系，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景渊没有直接点名沈辞，先：“想问下下一阶段选手的编剧工作，都分配好了吗？”

统筹立刻回道：“分配了，分配了，都分配下去了，每位选手都配了跟组编剧，流程都安排妥当。”

江景渊声音依旧平静：“全都安排妥当了？”

听筒那头停顿了一瞬，统筹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很快又接话：“对，全都安排好了。”

江景渊字句平稳，直接戳破：“我刚刚遇到几位选手已经晋级，依旧是自己修改稿子，这就是你说的全都安排妥当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下来，统筹的声音透出几分尴尬：“啊……江老师，这个……这里面情况有些特殊。”

“是项目方案没有写明？”江景渊忽然轻笑一下“还是那些选手不配？”

“我明白您的意思！”统筹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的疏忽，我这边马上协调，尽快妥善处理，给他们安排编剧老师。”

江景渊沉默几秒，淡淡应了一声：“嗯，好，就这样。”

“好的好的，江老师您放心。”

江景渊挂断电话，到了秋季的缘故，天气渐冷，晚风微凉，江景渊把所有窗户逐一关好，回到卧室，随后打开了暖黄色的床头灯，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了床上，屋内光线范围有限，大半空间沉在浅淡的阴影里。窗外夜色彻底沉落，外面是零星亮着住户的灯火，周遭安静得只剩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清冷静谧。

房间里静悄悄的，杨统筹嘴上满口稳妥，应付的态度，在娱乐圈里并不少见。早年参与别的综艺项目时，他就见过不少这种类似的情况，资源大多优先给到自带流量的选手。没背景没人脉的新人，很难拿到这类支持，想在节目里好好往前一步，格外艰难。这个圈子向来如此，很多人看人先看热度与标签，就像不少人评判一个人，第一眼只盯着脸。只要不出重大纰漏，这类事情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江景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在天台上的画面。

他想起天台那个埋首在桌前，死磕文本的样子，还有对方语气平平淡淡，看不出委屈，好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

江景渊叹了口气，其实换作往常，这类事看过也就看过，不会多插手。大概是他今天难得生出这一点慈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