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投怀送抱
肖战从梦中惊醒时，浑身几乎被冷汗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还在不自觉地颤抖。
这么多天光怪陆离的春梦中，折腾他要死要活的人终于完整清晰地露出了脸。
是他的教官，王一博。
肖战在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四个月时，发现了一件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喜欢上了一个大自己六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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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隐隐觉得这两天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但特工的直觉会让他察觉到自己转身或者专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身后总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牢牢锁住自己。
不是恶意的目光，不会让他心生戒备，只是觉得有些微妙。
王一博将枪支的保险栓调整好，平整地归入军械箱里，转过身就看到肖战站在射击台前，手臂微微弯曲，手肘处于一个略微僵硬的弯曲弧度，前腿笔直，手中的枪支焦点与视线三点一线。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肖战身旁，抬手将他的手肘往下压成比较自然的弧度，淡淡出声道：“放松点。”
谁知肖战就像神游天外的魂突然被叫了回来一样，肩膀一震，差点将枪脱了手。
他第一时间茫然地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似乎发现这个人的视线变得格外严厉，连忙移开眼重新调整了姿势。
下一秒，王一博温热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修长的指节覆住了自己的手背，清淡的雪松香悄无声息地裹缠住他的全身。
王教官像是实在受不了肖战一天内走神七八次，终于忍无可忍地亲自手把手教他怎么调整持枪姿势。
这是肖战很早之前就养成的习惯，总喜欢带着恶意找茬的心思撩拨王教官，每次都要被人按在怀里按老实了才会乖乖训练。
但......那是以前。
肖战此刻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这两天让自己魂不守舍的人正紧紧地贴住自己的后背，略显宽阔结实的肩膀环住自己的身体，温热的手掌有力又强硬，牢牢地扶住他持枪的手背。
本来就是夏季，刚才一番训练之后，浑身上下都蒸腾着热汗，将衣服黏黏哒哒地贴在身上，更别提肖战还是穿着无袖的工字背心。
隔着薄薄的衣衫，王一博满是成熟的气息彻头彻尾地将他包裹，仿佛将他从上到下都打上了奇异的烙印，刺激得肖战指尖发颤，几乎都要托不稳枪了。
王一博对他竟然像对一个初学者一样，紧贴着他手的指尖在他手腕部调整了一下，一只手缓慢地贴着他的衣衫滑下腰侧，将腰部姿势摆正确。
但那该死的手掌在肖战的感知里就像轻拂慢揉一样擦过自己腰侧的敏感区，摸得他站都要站不稳了。
肖战咬着下唇，艰难地呼吸着，以掩饰自己快要颤抖呻吟的喘息。
自从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梦到自己的老师把自己这样那样，肖战现在一看到他就浑身都不对劲，稍微距离近一点，都会心痒得要死，控制不住想要拥抱他被他轻柔抚摸的欲望。
“专心。”王一博低沉的声线犹如在磁石上轻缓擦过，隔着紧贴的胸腔发出了轻微的闷震。
他的气息带着些刚刚大量运动后的热度，抚摸一般揉拧过肖战的耳侧，痒得他直缩肩膀，嘴唇哆嗦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没事，你不用管我。”
王一博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下巴贴近他的肩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紧贴的腿部微微弯曲，顶开了肖战笔直的膝盖。
肖战差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幸好理智让他强行压了下去，膝盖颤颤地被顶得微微弯曲了些，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软得快要坐到那人身上了。
“腿太直了。”王一博平静地说道。
心里明明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前腿姿势不够弯曲，但这话听在肖战耳朵里就像在说他腿太直不够软，不能完美地......
肖战在脑子里拼命将自己的流氓思想按下删除键，并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你没摸过怎么知道直不直弯不弯软不软”。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身后这个人能把他当色狼打一顿。
但他现在看王一博哪哪都不对劲，觉得他身上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勾得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偷看，却又在王一博转过视线时猛的转过头，装作无事发生过。
更别提现在这副心里有鬼的样子，活像是......在心里将人意淫了千万次，却不敢在现实里正视他。
肖战委屈得要命。
这该死的春梦。
这该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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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完之后，肖战又是无意间磕磕碰碰了一身伤，训练室那边的浴室都满员了，他便习以为常地跟着王一博回了屋，将自己洗洗刷刷干净后，等王一博洗过来给他上药。
肖战拘谨不安地坐在床褥上，手掌冒汗地在膝盖上擦了擦。明明已经在这里坐过无数次，并且也在上面撒泼打滚了无数次，但现在就是心虚得要命。
毕竟自己春梦的场景不是在训练室，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仿佛将他心底最不可告人的欲望赤裸裸地扒开给他看，告诉他“得了吧，你就是喜欢你老师，并且希望他在这里粗暴地对待你”。
肖战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等待临幸的错觉，每次水声一停，心口都会高高拎起，嗓子发干，指尖紧张地攥紧床单。
更别提王一博借给他的衬衣正紧贴着他柔软细腻的皮肤，随着动作摩擦着身体。
他抬眼悄悄地看了下浴室的方向，确定那人还在洗澡，并且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便顺从本心地扯起领口，将脸埋在了洗得干净服帖的衣领处，轻轻地嗅了一下。
下一秒，他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嘿嘿笑得像个傻子。
“你在干什么？”王一博的声音惊得他猛得就地一趴，屁股朝上，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将脸埋进被褥里。
“啊......没事，就刚才......刚才有点困了。”肖战僵硬地伸了伸懒腰，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王一博站在门口看了他许久，眉尖微微拧起，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肖战下意识地摸摸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心想：难道自己心里那点暗搓搓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不可能啊，脸皮摸着也不烫啊，自己刚才的表情也成功收住了啊。难道......
王一博眼眸微垂，薄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扣子。”
肖战：“......？”
王一博又微微偏开了视线，声音低低的：“衣服扣子，扣好。”
肖战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滚的那几圈将胸口的扣子蹭得歪斜松散，露出了里面白皙细嫩的一大片皮肤。
他只是愣了一下，左右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轻轻地“哦”了一声，一脸莫名其妙地将扣子扣了起来：“不好意思，刚才睡糊涂了。”
男人露个胸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嘶，难道是因为王一博觉得自己和这个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房间格格不入，所以强迫症发作了？
肖战边系扣子边觉得很有可能，刚才肉眼可见王一博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微妙的神色变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
他的脑子里还在神思乱飞，身旁的床铺无声地陷了下去，肖战心口猛地一拎，差点从床上蹦到地上。
王一博突然坐到他身旁，还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场地......
好吧，只是他心里觉得暧昧不清，王一博看起来神色很正常，似乎并不会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将自己从干净整洁的屋子里打包丢出去。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肖战一脸茫然地抬眼看他：“......啊？”
王一博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淡声说道：“过来。”
肖战沉默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万一他想多了是不是不太好？可是看他的意思，除了自己想的那样应该就没别的意思了啊？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吧？
肖战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但耐不住无限暴涨的蠢蠢欲动，想着既然是王一博主动要求的，那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借机揩油了......
他一边想着这样不对这样不行这样不好，一边飞速地像个小猫崽一样挪到王一博身边，然后哼哧哼哧地顺着他的膝盖爬上他的大腿。
因为尺寸不合适干脆懒得穿王一博的长裤，遮掩在衣摆下的莹白双腿软软地支在了王一博的大腿上，像是控制不了平衡，还伸手扶住王一博的肩膀，整个人呈现出极度明显的投怀送抱姿势。
王一博：“......”
肖战抬眼，又是忐忑又是小心翼翼地瞅他。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似乎被越盯越怂几乎要缩下去的身形，伸手扶稳了他，有力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触感，轻柔地抚过肖战的腰。
他薄唇动了动，语气有些无奈：“不是让你人过来，是让你......腿过来。”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背上因为训练撞到而造成的淤青，下一秒，麻溜地滚了下去，差点撞到墙上：“哈哈哈......抱歉，是我理解错了！老师你也真是的，说话说清楚一点嘛，也就我不会多想，要是换个小姑娘，还以为你耍流氓呢......”
肖战疯狂地打着哈哈，高高扬起的声线却在王一博低头查看他脚背上淤青时越变越低。
眼见着他并没这事放在心上，并且俯身从柜子里抽出活血化瘀的膏油时，肖战猛地将脸埋进了手掌里，无声地嚎叫起来。
真想将刚才的自己杀死千万遍！
太他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