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试探与醋意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窗外街边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斑，光影在车厢里来回晃动。

周延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捏着膝盖处制服布料。方才酒会上沈砚放出信息素试探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压不住自身的气息。他自认掩饰得足够快，没想到还是被孟肖捕捉到。

“孟先生，您看错了。”周延依旧维持平静，试图遮掩，“只是不习惯陌生人的信息素而已。”

孟肖靠在后座，目光落在周延的侧脸上，声音不急不缓。

“沈砚释放的信息素强度很轻，普通Beta只会觉得微微不适，不会出现你那种下意识对抗的本能。只有拥有信息素的人，才会本能地去抵挡别的气息入侵。”

他没有继续逼迫周延当场坦白，只是轻轻顿了顿，补充一句。

“我不会逼你，但是周延，别再骗我太久。”

周延沉默着，没有接话。车厢陷入安静，两人各自揣着心事。

回到公寓，周延照常守在客厅。孟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周延。

“帮我挂一下。”

周延伸手接过，刚转身，身后传来孟肖的声音。

“沈砚这个人，你不用在意。他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对象，我和他没有别的牵扯。”

周延挂好外套，回头淡淡应了一声：“我明白，孟先生。我的职责只是保护您，其他事情与我无关。”

嘴上说得疏离，心底的酸涩却压不住。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见沈砚靠近孟肖的时候，那种莫名的烦躁与占有欲，是心动衍生出来的醋意。

接下来几天，沈砚频繁借着项目的理由联系孟肖，约孟肖外出洽谈，每次见面都会有意无意带上周延。沈砚很敏锐，隐约察觉到周延不对劲，总喜欢找机会试探，言语间不断向孟肖释放好感。

一次咖啡馆会面。

沈砚端起咖啡杯，看向孟肖，笑着开口：“孟总，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身边该有个合适的人陪着。一直让保镖寸步不离跟着，未免太孤单。”

说完，沈砚转头看向周延，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周先生常年陪在孟总身边，一定很了解他吧？”

周延垂眸，礼貌回应：“我只负责安全护卫，私人方面了解不多。”

沈砚轻笑，忽然释放一缕信息素，直逼周延。

这一次比酒会那回更强。周延体内的本能瞬间震颤，抑制药剂的效果险些扛不住。他指尖攥紧，强压下翻涌的气息，脸色微微发白。

孟肖瞬间察觉到，Enigma的信息素立刻挡在周延身前，隔开沈砚的气息。他看向沈砚，神色冷了几分。

“沈总，谈业务就好好谈，没必要做多余的试探。”

沈砚摊摊手，笑意不变：“只是好奇而已，孟总不用紧张。”

会面结束，走出咖啡馆。孟肖带着周延走到路边，等司机开车过来。

“他一直在试探你。”孟肖低声对周延说，“他怀疑你的身份。”

周延抿唇：“我能应付。”

“我不想让你一直这样硬扛。”孟肖看向他，眼底满是担忧，“长期靠药物压制，对身体负担很重，我查过这类抑制剂，副作用不小。”

周延猛地抬眼，心头一震：孟肖已经查到抑制剂的事了。

孟肖看着他震惊的神色，轻轻点头。

“我委托的人查到了，你一直在定期购买强效信息素抑制剂。周延，Beta根本不需要这种药。”

所有伪装的外壳，裂开巨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