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对峙，旧事摊开
清晨的临海小城，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掠过沿街的棕榈树。
肖战习惯早起，拎着帆布包出门，打算去街角的生鲜市场买点海鲜。小区门口的街道行人不多，大多是晨练买菜的本地人，安宁平和，这也是他当初选择躲在这里的原因。
他完全不知道，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已经在小区对面的树荫下停了整整两个小时。
陆明宇坐在后座，车窗只落下一条缝隙，目光死死锁定小区出入口。一夜赶路的疲惫被心底的戾气盖过，他指尖反复捏着手机里提前写好的台词，还有备用的微型录像设备。
“陆总，他出来了。” 一旁的助理低声提醒。
陆明宇眼神一凛，推开车门，径直横穿马路拦在了肖战面前。
肖战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明宇会亲自追到这座偏僻小城来。
“好久不见，肖战。” 陆明宇扯出一抹虚伪的笑，语气刻意放大，像是故意留给周围路人听见，“没想到你躲在这种地方，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肖战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保持安全距离，神色冷静：“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想找你，不难。” 陆明宇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蛊惑，“我知道陈凯那边的计划失败了，是王一博从中插手，对吧？战战，你别被他骗了，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肖战攥紧帆布包的背带，眉头微蹙：“当年的事，我已经看过一些旧邮件。”
陆明宇瞳孔一缩，随即更快地开口，强行抢占话语权：“那些邮件只是他刻意留下的幌子！他故意挑片段让你看见，就是为了洗白自己！你想想，当初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砸向你的时候，他明明手握资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不是忌惮我的隐私材料，是他在权衡利弊！”
“他把你的声誉当成筹码，等着最合适的时机出手，博取最大的利益。现在跑来默默护着你，不过是良心不安的赎罪表演。”
陆明宇越说越激动，悄悄按下口袋里录像设备的开关，“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你！你真的以为他是真心想保护你吗？”
周围几个早起买菜的路人察觉到这边争执，好奇地停下脚步远远观望。陆明宇要的就是这个场面，只要这段争执视频拍下来，稍加剪辑，就能制造出王一博城府深沉、欺骗肖战的舆论。
就在陆明宇准备继续煽动话语的时候，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够了，陆明宇。”
王一博快步走来，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他连夜从隔壁市驱车赶回，刚下高速就收到消息，一刻不停直奔小区。他快步走到肖战身侧，不动声色地将肖战护在身后，直面陆明宇。
“王一博，来得倒是挺快。” 陆明宇冷笑，“怎么？怕我说出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不需要靠断章取义的谎话来呈现。” 王一博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当年你手里那份隐私资料，一旦放出，毁掉的不只是肖战的事业，还有他的私人生活。我如果直接放出证据反击，你会毫不犹豫将资料公之于众。”
“我当时没有公开辩解，不是权衡利弊拿他当筹码，是我在和你谈判，用我手里掌握的你偷税、恶意买水军造谣的证据，和你做交换，逼你承诺永不泄露他的隐私。”
王一博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肖战，声音放缓，“我一直不想用这种方式，在嘈杂的对峙场合讲这些。可你追到这里，非要逼到这一步。”
陆明宇脸色难看，厉声反驳：“空口白牙谁都会说！证据呢？”
“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保全。” 王一博淡淡开口，“包括你收买陈凯设局，策划偷拍、剪辑黑料的全部录音和转账凭证。你一而再再而三骚扰、构陷肖战，已经触碰法律底线。”
他抬手示意，不远处王一博的助理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律师函副本。
“这份律师函，早就准备好了。之前没有寄出，是我还留一丝余地。但你追到这座小城，蓄意制造冲突、偷拍录像继续造谣，那我们法庭见。”
周围围观路人隐约听明白，这是一场圈内恩怨，低声议论起来。陆明宇看着那份律师函，又瞥见王一博眼底毫无退让的坚定，心底的底气一点点溃散。
他原本想制造一场对自己有利的冲突，可此刻局势完全脱离掌控。
陆明宇不甘心，咬牙看向肖战：“肖战，你就信他一面之词？”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明宇，声音清晰：“我不会只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但多次设计圈套、买通旧友挑拨、一路追到这里制造舆论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过去几年，我困在当年的委屈里，认定是王一博冷眼旁观。直到我翻出旧线索，才知道事情另有隐情。真相我会慢慢查证，但我分得清谁在不断加害我，谁在阻止这些伤害。”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碎陆明宇最后的指望。
他精心策划的当面挑拨，彻底失败。
陆明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被动。他狠狠瞪了王一博一眼：“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快步回到灰色轿车，车子迅速驶离街道，消失在路口。
围观的路人见事情落幕，也渐渐散开。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海风轻轻吹过。
王一博缓缓转过身，看向肖战，眼底藏着几分忐忑。刚刚仓促摊开部分真相，不是他预想中的方式。
“刚刚…… 是不是吓到你了。” 王一博轻声问。
肖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心底积压多年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当年，你和陆明宇谈判的全过程，你从来没有打算告诉我吗？”
“我想等合适的时候，安安静静和你说完整件事，没有旁人搅局，没有阴谋算计。” 王一博喉结微动，“我怕这些沉重的过往，会再次压到你。”
肖战低头沉默片刻，手里还拎着那个买菜的帆布包。
对峙过后，心中多年的坚冰裂开一道缝隙。可这么多年的伤痛，不可能一瞬间全部消散。
“我需要一点时间。” 肖战抬眼，语气平和，“我想听完所有完整的经过，但是不是现在。”
王一博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尊重他的选择，轻轻点头：“好，我等你。无论多久都可以。只要陆明宇再来打扰你，我都会第一时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