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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伤

这个厂子应该是报废了,里头布满灰尘,灯光扫过的地方,空中都有细碎的毛絮,裤脚与鞋上也沾了不少灰。

我被赵袁花搀扶着,其实每一步走的都是钻心的疼,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疼的已经麻木,反正那个时候走的也挺快,完全不考虑当时伸到腰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我们不知道出去的路,因为进来的时候就是乱着进来的,只能一边摸索一边走着。灯光随处扫着,一些废弃的杂物随意的摆放在楼道中,旁边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铁栅栏,是的,我们不在1楼,透过栏杆往下看就能看到下面的地板。

在这上面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因为是铁皮疙瘩做的走廊,已经十分老旧,感觉随时都可能会塌,我们得尽快找到楼梯下去。

可是这地方又黑又绕,我们走了半天又走回了原地,一下子又全白干。此时我腰部传来阵阵疼痛,我根本无法撑下去了,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倾斜于赵袁花,后来赵袁花把我先安放在了楼道中坐着,我整个身体靠在墙面上,汗水已经慢慢的往外冒。

我已经疼的无话可说,赵袁花则慢慢靠近有些摇摇欲坠的铁栅,用手电筒往下晃了晃,伶俐的眼睛将下面的整片区域扫描了一遍,她皱了下眉,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讲的可不是那么简单:“跳下去应该不会死吧?”

本是迷迷糊糊的意识,被赵袁花这句话一讲,连忙清醒了一大半,我真是生怕我等会晕过去,她一把拽住我往下跳。“这几楼啊?”我试探性的问了嘴,这句话已经是用上了我现在所有的力气,几乎是着咬出来的。

“3楼。”

“3楼?!”

“嗯怎么了?”

“这高度,不能跳啊……”

赵袁花将身子转回来,手电筒照在了我一旁的墙上,她抹了一把脸:“我观察过了,下面有些纸箱堆,我们跳下去应该会有一定的缓冲作用,我就是不确定它到底厚不厚实。”

“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我这个状况?”我无奈的指了指腰,腰上还缠着她的半只袖子。袖子上继续染上血色,我看了看我有些苍白的手。再这样下去,真不是腰伤而死,而是失血过多而死了。

赵袁花见我脸色极差,连忙蹲下来查看,她的脸上有些心疼,甚至是害怕:“必须把你赶紧送出去就医,再拖下去,你真的要死了。”

“手电筒给你,我再去附近看看到底有没有楼梯口。”

她一把将手电筒塞到我手里,随后就小跑起来,这不结实的铁皮疙瘩也响出了阵阵噪声,她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愣住。

不是?就算把手电筒给我了,我遇上人咋跑啊?

赵袁花其实就是这样,有些毛毛躁躁的,记性还不好,平时全靠何平锦记着,就这样帮她记了10年,两人也达成了某种默契,这种搭配我也是第1次见。

我只能咬着牙坚持,尽量不让自己晕过去,但时不时还得警惕的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我只能听见远处铁皮咯吱的声音,也是通过这个我来判断赵元花的大体位置。

我真的突然想小叔了,虽然有些嫌弃,但至少在家里能过平安日子,吃上热饭,睡上好觉,不至于遍体鳞伤。

其实我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小叔可能会死在那,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