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来电，陈年离间计
小城的黄昏来得缓慢，橘红色落日浸在远处连绵的山边，将老小区的墙面染成暖调。
肖战刚简单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碗筷还摆在小小的木餐桌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是【陈凯】。
看到名字的瞬间，肖战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陈凯，是他刚入行时认识的旧友，早年两人一起跑龙套、试镜，关系一度很近。只是后来肖战签下合约，踏入资本编织的圈子，两人联系慢慢变少。上一次通话，已经是两年前。
他迟疑两秒，按下接听键，声音平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凯热情熟稔的笑声，听不出异样：“战哥，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你现在在南边那个临海小城住着。”
肖战的心微微一沉。
他隐居在这里刻意隐瞒行踪，除了少数几个绝对信任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查到。陆明宇那边的风波才刚平息，消息就传到陈凯耳朵里，未免太过巧合。
“嗯，暂时在这边休息。” 肖战语气保持克制，没有多说。
“休息也好，之前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看着都替你憋屈。” 陈凯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话锋却悄悄一转，“对了战哥，我前阵子碰到陆明宇了。他跟我说，当初你出事的那些录音和黑料，其实…… 不全是他一手安排。”
肖战眉峰收紧，安静听着，不插话。
“他说，当年博氏那位王总，明明早就查到证据，却故意压着不公布，任由绯闻发酵，让你独自扛下全网谩骂。” 陈凯缓缓说着，每一句都精准戳在过往最痛的地方，“陆明宇说，王一博从头到尾就是利用你，拿你当棋子，等热度耗尽就打算舍弃你。战哥，你真觉得王一博现在帮你，是良心发现？”
这番话，正是陆明宇精心设计的离间说辞。
他知道陈凯和肖战有旧交情，许诺了资源和片酬，买通陈凯，借着老友的身份，潜移默化地在肖战心底种下怀疑。比起狗仔偷拍，从信任之人嘴里说出的话，杀伤力才最大。
电话这头，肖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段黑暗的过往，是他心底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伤疤。当年绯闻漫天，全网谩骂，他被困在舆论漩涡里孤立无援，而王一博始终沉默，没有公开替他辩解。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猜想过背后缘由。
陈凯的话，刚好撞上心底藏了很久的疑虑。
“他跟你说了这么多？” 肖战轻声反问。
“是啊，我们喝酒聊的。” 陈凯叹气，“战哥，我也是担心你。你可别被他现在的示好骗了，资本的人心最看不透。当初他能冷眼旁观你被网暴，以后一样可以再牺牲你一次。要不，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我就在隔壁市，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咱们当面好好聊聊。”
肖战沉默片刻，冷静开口：“不用见面。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反复提起。”
“战哥，我是真心为你……”
“陈凯，” 肖战打断他，语气清晰，“谢谢你的关心。但很多事情，不是听一面之词就能下定论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对方继续游说，他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晚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肖战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已经凉掉的面条，没有胃口。
陈凯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他一直以为，王一博当年的沉默，是不在乎。可这段时间王一博默默挡掉陆明宇的算计，处处小心翼翼不越界，又和陈凯口中那个冷酷利用人的形象完全相悖。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像在脑海里拉扯，搅得人心乱如麻。
另一边，市中心一间酒店套房。
王一博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助理刚刚同步了录音片段。是陈凯和陆明宇私下沟通的语音，里面清楚记录两人交易，约定用旧友情分挑拨肖战，引诱肖战赴约，再安排人偷录对话，剪辑出新的黑料。
听完录音，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王一博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陆明宇倒是越来越会挑办法。” 他声音低沉，带着冷意，“知道硬的手段行不通，就从肖战身边旧人下手。”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王总，陈凯已经收了陆明宇的预付款，约定只要说服肖战赴约，尾款马上结清。一旦肖战过去，等待他的就是全套陷阱。”
王一博缓缓抬眼：“不能让肖战去赴约。但是不能直接告诉他，陈凯被收买。如果我说出来，他会觉得我一直在监控他的通话，只会更加防备我。”
之前定下的底线，不能打破。
他不能变成时时刻刻窥探、监视肖战的人。
助理皱眉：“那怎么办？任由陈凯继续游说？”
王一博思索片刻，眸色沉静：“我亲自去一趟隔壁市，见陈凯。”
助理一惊：“王总？您亲自过去？”
“嗯。” 王一博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不威胁，不施压。只把当年完整的证据给他看，让他自己选。”
当年绯闻事件，真相远比陆明宇对外散播的复杂。
王一博不是故意压下证据冷眼旁观。彼时陆明宇手里攥着另外一份材料，一旦曝光，会牵扯到肖战早年未公开的隐私，代价更大。王一博一直在暗中周旋、收集证据，一边隐忍稳住局面，一边默默布局，用自己的方式护住肖战，只是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机会和肖战解释清楚。
陆明宇刻意截取片段，歪曲全部经过，用来离间。
“我要让陈凯明白，陆明宇许诺的资源只是空头支票，跟着他，最后只会引火烧身。” 王一博理了理衣领，“还有，把当年完整的档案备一份。”
助理连忙记下：“好。那要不要提前通知肖战，提防陈凯？”
王一博轻轻摇头：“不用。这件事，我来解决。等时机合适，我会亲口把当年所有隐情，讲给肖战听。”
他不想再透过第三方传话，那些积压多年的误会，该由他亲自澄清。
黄昏褪去，夜色慢慢笼罩小城。
肖战收拾好碗筷，站在阳台吹风。他拿出手机，翻出和陈凯早年的合照。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灿烂，那是还没有被资本、绯闻、算计裹挟的日子。
他删掉照片，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底依旧有疑虑，可他隐隐察觉到，陈凯的邀约藏着不对劲。
他不会去赴约。
只是陆明宇接二连三出手，一次偷拍，一次离间，步步紧逼。这场拉锯，远远没有结束。
而隔壁市的高速路上，黑色轿车平稳疾驰。王一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用谎言去刺伤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