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下楼，王一博已经在餐桌边坐着了，面前放着一杯牛奶，没喝，手里攥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战战。”

“嗯。”

肖战坐到对面，拿起筷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他的，一份王一博的，鸡蛋煎得有点糊，应该是王一博自己做的。

肖战吃了一口，没说话。

王一博把牛奶喝了，站起来收杯子，经过肖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今天我自己打车去片场。”

肖战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他说，“我送。”

“你公司今天不是要开早会吗？”

“没事，来得及。”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杯子放进水池，回了客房。肖战坐在餐桌前，把鸡蛋吃完，喝了口咖啡，咖啡凉了，有点苦。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王一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肖战看着前方的路，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红灯的时候，肖战看了他一眼，王一博低头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页剧本，字很小，看不太清。

绿灯亮了，肖战收回目光。

到了片场门口，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门上，停了一下。

“战战，我进去了。”

“嗯。”

王一博到片场的时候，沈越已经坐在休息区了。

他没像往常那样过去打招呼，背着包走到另一头，把包放在椅子上，拿出剧本翻开。

沈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过了一会儿，沈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个纸袋子。

“小博，给你带的面包。”

“我吃过了。”

“拿着吧，今天戏排得满，中间不一定有空吃。”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谢谢沈老师。”

沈越的手顿了一下，今天他没有喊他“阿越”，而是喊了“沈老师”。

他看着王一博，王一博已经低下头翻剧本了，手指在台词上划着。

“今天那两场，”沈越开口，声音跟平时一样，“你昨天回去练习过了没有。”

“嗯，练了。”

“哪句还拿不准。”

“都还行。”

沈越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行，”他说，“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了，王一博心不在焉的翻了一页剧本，过了一会儿，把那个纸袋子放到旁边椅子上，没拆。

中午放饭，王一博拿了盒饭，在片场另一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越坐在休息区，旁边空着一把椅子，没抬头。

下午拍戏，王一博和秦明的对手戏一条过了。他从布景里出来，走到休息区，沈越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位置。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今天这条比昨天好。”沈越说，没看他。

“嗯。”

“最后那个眼神，你自己琢磨的？”

“嗯。”

沈越翻了一页剧本，没再问，

“沈老师，”王一博忽然开口，“明天那场，你帮我再看一下。”

沈越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正低头拧水瓶的盖子，语气很自然。

“行。”沈越把剧本合上，“今天还早，可以再顺一下。”

“明天吧，沈老师。”

看到有人走过来，王一博站起来，背着包往外走。

走到片场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越还坐在椅子上，有几个人正围着他。

王一博转过身，背着包走了。

走到片场门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肖战没有发消息。

平时这个点，肖战都会给他发消息，问他几点收工，今天没有。

王一博站在门口，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战战，我今天早收工。”

发出去。

他等了一会儿，没回。

王一博把手机收起来，往路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片场，沈越还坐在那里。

王一博收回目光，站在路边，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