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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尊很可爱你知道吗?知道你就完了

“白师兄,我、我是真的与那灵兽两情相悦……虽说人兽殊途,但……”

“打住!”白尽难蹙眉看向跟前的弟子,“你是人,是个修士,咱不济天的弟子楷模之一,她就是个灵兽,不济天山同门间都不允许有不该有的感情,你还想带个灵兽私奔??”

那名弟子还是一副坚定模样:“白师兄!你听我说!……”

“你再这样我转交给我师尊来办了。”

“……别!!”

好不容易送走一尊大佛,白尽难叹了口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殿门这时又被打开了。

“楚长老……白师兄?楚长老呢?”一名娇俏的少女小步上前行了一礼。

“我师尊在忙,戒律堂的事近日都是我负责,说吧。”

“我是这届不济天的炼药榜首,谢宗主答应我要什么奖励自己来戒律堂领……”

白尽难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几袋锦袋,一一摆在少女面前。

“恭喜师妹,这几袋都是上好的灵草灵药,法宝也有,要丹炉我去给你申请。”

少女红了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扭扭捏捏的低下了头,声如蚊讷:“我……想要渡鸢师姐亲手打磨的储物戒……”

白尽难:“……”

“我可以自己去找渡鸢师姐要嘛?”

白尽难拍案而起:“师妹,你这不对吧??我们这是戒律堂,不是什么法外之地,你想要储物戒我可以去炼器堂帮你寻个上好的,我大师姐也不是专业的。”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主殿门又被推开了,来人是个女子,神色冷淡,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腰间悬剑,她的脚步声轻而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白尽难对那道身影再熟悉不过,忙弯腰行了一礼。

“……大师姐。”

渡鸢轻扫了一眼殿中的两人,没找到楚无毓的身影,蹙起了眉头:“师弟,师尊呢?”

“师尊在寝殿,正忙着师祖的事。”

渡鸢正欲使唤白尽难去找人时,被一道炽热的视线锁在了原地,她转头看了一眼杵在一边的少女。

“是你?”

“是我,渡鸢师姐,上次邀师姐下山,师姐还没回复我呢。”

“……”

渡鸢默默转身走出了主殿,头也不回地叮嘱了白尽难一句:“宗主让师尊出殿一趟,你转告一下。”

“哦哦。”

白尽难笑着把呆呆站在主殿中的少女请了出去,顺带把那几袋宝物都塞给了她,又补了一句:“师妹,下次别来戒律堂要人了,去炼器堂问问,他们那儿的好东西多着呢。”

主殿中总算是只剩下白尽难一人,白尽难收整好了卷宗,将散落的竹简一一归位,又检查了一遍案牍上的笔墨是否摆放整齐。他做了半晌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才绕到了楚无毓的寝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弟子白尽难,求见师尊。”

寝殿门打开,一阵清新的灵力拂过白尽难的面颊,白尽难下意识找寻着楚无毓的身影。

楚无毓正坐在床榻边,墨发披散着,显然刚醒不久,他面色有些苍白,细长的桃花眼毫无生气,他只是淡淡掀起眼看了一眼白尽难,落进屋内的余光掠过他淡蓝色的眼瞳,楚无毓收回目光时长睫自然的垂着,遮住眼底没来得及收拢的情绪。

“你还来见我来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大师姐托我传话,谢宗主请师尊出殿。”

这点小事居然还要渡鸢特地跑一趟传话?!楚无毓摸出传音令牌,对面的谢宗主谢长赢早有预料似的,扯着嗓门就开始放话:

“无毓!再窝在殿里该长霉了,出来陪我逛逛!”

“你很闲吗?”楚无毓蹙起眉,抬手揉了揉后颈,多少有些烦躁,言语间戾气不减。

“别那么说嘛,你都多久没逛逛咱的不济天了?正巧我今日没什么事,楚大长老赏个脸?”

“案卷……”

“我知道你都是让渡鸢那丫头干的。”

“事务……”

“这是尽难干的。”

谢长赢丝毫不留情地戳穿楚无毓妄图宅家的借口,成功把楚无毓说得哑口无言。

楚无毓气性上头,索性直接把令牌扔到一边,站起身不知想了什么,蓦地抬眸看向还站在门边的白尽难,白尽难叹了口气,走到楚无毓跟前拎起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淡蓝色外袍为楚无毓披上了。

系着衣带时,楚无毓正想开口,白尽难心有所感似的幽幽道:“师尊,我易容过去谢宗主一眼就认得出来,你还是出去走走吧,我帮你把屋子收拾了。”

“他认不出来。”

“前两次师尊也是这般保证的。”

楚无毓:“……”

白尽难仔仔细细为楚无毓穿搭齐整,又从桌上拿起木梳,楚无毓熟练地转了个身,白尽难为他梳着头发,楚无毓拿着银白发冠有些出神的把玩着,白尽难绑好发带后低唤了他一声他才将发冠递给白尽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十次百次。

趁着楚无毓平静下来,白尽难微微贴在楚无毓身后,小心翼翼低勾了勾他手指:“师尊还在生我的气?”

“有什么好气的?你喜欢谁、想着谁与我何干?”楚无毓挣开白尽难的手,顺带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话音落下,楚无毓拿起佩剑就大步走出寝殿,白尽难怎么拉都拉不住,闹别扭的楚无毓比水蛇难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楚无毓闷头走着就到了天极峰,谢长赢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凑到楚无毓跟前就是一顿打量。

谢长赢眯着眼,看着楚无毓几近苍白的脸色啧啧称奇:“有朝一日还能见着你这种脸色,太久没出门了还是累着了?”

“谢宗主。”楚无毓拉着脸后退一步,别开了脸,不愿与他多言。

“跟我装不熟?能耐啊你!”谢长赢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楚无毓的肩,颇有些哀怨,“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知道我是宗主了,知道我是你上司了?”

“……嗯。”

“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全中原……不对,告诉全天下,楚大长老之前在军营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坐在城墙上偷听士兵讲故事。”

“……谢长赢,好好说话。”楚无毓的脸由黑转红,转身背对着谢长赢,“逛哪里?”

谢长赢笑出了声:“这才是楚无毓!我带你去个咱不济天山最招弟子喜欢的地方!”

楚无毓回头,挑了挑眉,好奇心蠢蠢欲动:“这山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倒是说说,是哪里?”

“饭堂。”

“……”楚无毓扭头就走,彻底不看谢长赢了,脚步比来时还快。

不济天山的饭堂确实是最招弟子喜欢的,毕竟年年招生简章都把饭堂饭菜的各类美食佳肴和楚无毓的名号放在一起,年年都是靠这两门面捞来大批弟子。不济天山的饭堂技艺着实没话说,一到饭点,弟子们都是冲着去的,更有甚者跳上剑就飞着去了。

楚无毓不好和孩子抢也懒得抢,通常都是随便抓个戒律堂的弟子去“冲锋陷阵”,有时则是白尽难亲自下厨做了端给楚无毓,不得不说,白尽难的厨艺能去饭堂当主厨了。

再早些还没遇到白尽难的时候,楚无毓是直接让饭堂厨子给他留着几块糕点,他批完案卷就去对付两口,只是那时候已经只剩夜巡的弟子了。

“无毓?又耍你那皇帝脾气?”谢长赢大步跟在楚无毓身后,怎么扒拉楚无毓的肩都扒拉不动。

谢长赢一路上边笑边哄,跟着楚无毓七拐八拐的,竟是到了饭堂,看来楚无毓嘴上无语,嘴馋的心诚实得很。

“啧啧啧,皇帝陛下想吃什么?”谢长赢与楚无毓一齐站在打菜口,还不忘调侃一句楚无毓。

楚无毓虽是不挑食,什么都吃,但真要挑起来,眼光极为毒辣:“一盘辣子鸡,两份麻婆豆腐,三碗豆花汤,三笼灌汤包,一份糯米糕。”

毒是指定不毒,辣是真的辣。

“嚯,怎么带我吃这么清淡了?”谢长赢指了指灌汤包,有些不可置信。

楚无毓满脸云淡风轻的盛着饭:“白尽难喜欢,他说这种包子好吃,我尝尝饭堂做的怎么样。”

“原来是君后爱吃啊,怪不得。”谢长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楚无毓黑着脸差点将饭碗扣进谢长赢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时耳根却是红的,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谢长赢接过饭碗,没控制住又笑出了声,惹得饭堂内的其他弟子频繁偷看,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凑上去帮两人端菜了。

两人刚坐下,楚无毓就收到了传讯:“师尊,你寝殿里有几卷卷宗乱了顺序,收拾好了,只是还有一卷没找到。”

白尽难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郁闷了好一会儿。

“来饭堂面谈,点了你喜欢的灌汤包和糯米糕。”

“是!”那边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楚无毓收了传讯,谢长赢的筷子还停在一块辣子鸡上,眼神却是盯着楚无毓:“我说你怎么点这么多,原来还有人来,咱不是说好兄弟局吗??”

“谁跟你说是兄弟局了?”楚无毓夹起一块辣子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