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王一博凑近了些，呼吸落在他后颈上，说：“别动。”

肖战攥着枕头角，指节发白，没敢动，T恤被推到锁骨的位置，王一博的手覆在他胸口，慢慢摩挲着，掌心很热，肖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王一博低头，嘴唇贴在他后颈上，很轻地碰了一下，肖战整个人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赶紧咬住下唇。

王一博的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停在裤腰边缘，手指勾住那圈松紧，慢慢往下拉。

肖战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声音又轻又抖，说：“别……”

王一博停住了，手没再往下，但也没收回来，嘴唇离开他的后颈，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很重。

肖战偏过头，在昏暗的灯光里对上王一博的眼睛，那双眼睛离得很近，里面有什么东西翻涌着，王一博看着他，问：“不愿意？”

肖战张了张嘴，耳朵红透了，小声说：“灯。”

王一博懂了，伸手把床头灯按灭，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色。

黑暗里，王一博重新俯下身，手继续往下，肖战松开按着他的手，攥紧了枕头，把脸埋进去，没再出声。

衣服被慢慢褪下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肖战感觉到王一博的呼吸落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很烫。

王一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低，带着一点哑，说：“转过来。”

肖战犹豫了几秒，慢慢翻过身，面朝着王一博，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轮廓，王一博撑在他上方，低头下来，嘴唇碰到他的时候很轻，慢慢加深，肖战抬起手攥住他的肩膀，手指好像要掐进肉里。

肖战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他一个人，被子盖到肩膀，昨晚被褪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柜上，还是那件宽大的T恤，裤脚卷着的两圈没动。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腰有点酸，低头看了一眼，锁骨往下有几处浅红的印子，他伸手摸了摸，又飞快地收回来，耳朵开始发烫。

楼下有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肖战套上T恤和裤子，赤着脚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王一博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楼梯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煎蛋，平底锅里滋滋冒油，旁边摆着两片烤好的吐司和一小碟果酱。

肖战停在厨房门口，王一博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没回的说：“醒了就过来坐。”

肖战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王一博把煎蛋滑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蛋边煎得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肖战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黄流出来，他低头吃了一口。

王一博在对面坐下来，面前是一杯黑咖啡，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看着肖战，问：“腰疼不疼？”

肖战差点被煎蛋呛到，咳了两声，耳朵红透了，没抬头，说：“不疼。”

王一博放下杯子，没拆穿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肖战咽下嘴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王一博把手机扣在桌上，说：“旻城今天在厅镜，他让我十点过去一趟。”

肖战捏着叉子的手紧了一下，问：“因为我？”

王一博没否认，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水槽，转身看着他，说：“你今天就待在华楼，哪也别去，安尼在门口。”

肖战点点头，王一博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抬手按了按他后脑勺，手掌在他发顶上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了，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楼。

肖战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煎蛋吃完，吐司也吃了，果酱抹得很厚，甜得有点腻，他喝了半杯水才压下去。

王一博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深色的外套，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经过客厅时看了肖战一眼，肖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王一博走到玄关换鞋，肖战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问：“旻城要是为难你，你会告诉我吗？”

王一博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站起来转过身，两个人离得很近，他低头看着肖战，说：“他为难不了我。”

肖战还想说什么，王一博抬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角蹭了蹭，说：“等我回来。”

门开了又关上，肖战站在玄关，听着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了，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别乱跑。”

肖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搁在膝盖上，靠在沙发里，客厅很安静，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喝完的两杯茶，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