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肖战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楼下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楼梯拐角那盏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木地板上，他站在二楼走廊里往下看了一眼，客厅空荡荡的，王一博不在。

他穿着那件从柜子里拿的T恤，领口有点大，松松垮垮挂在肩上，下身是一条家居裤，裤腿长了一截，卷了两圈才没拖地，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廊里很安静。

右手第二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肖战走过去停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王一博的声音，很淡：“进来。”

肖战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灯，王一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换了件深色的睡衣，袖口卷到小臂，头发还带着点湿气，像是也刚洗过。

肖战站在门口没往里走，问：“我睡哪间？”

王一博抬眼看过来，视线从他宽大的领口扫到卷了两圈的裤脚，停了停，说：“就这间。”

肖战手指抠着门框，问：“那你呢？”

王一博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另一侧的空位，说：“这么大了还怕黑？”

肖战反驳说：“我不怕黑。”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就那么等着。

肖战站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离王一博隔了大半个床的距离，背对着他，躺下去的时候身体绷得很直。

灯还亮着，两个人谁都没去关，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滴落的雨声，还有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忽然开口，说：“你头发没吹干。”

肖战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确实还有点潮，说：“忘了。”

王一博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说：“过来。”

肖战翻过身看他，问：“你帮我吹？”

王一博没回答，手指在吹风机开关上按了一下，热风呼呼吹出来，他朝肖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过来。

肖战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起来挪到王一博面前，背对着他坐好，膝盖收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王一博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湿的部分撩起来，热风从发根吹下去，动作很慢，指腹偶尔蹭到后颈和耳后，肖战缩了缩脖子，没躲开。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盖不住两个人的呼吸，肖战低着头，感觉到王一博的膝盖抵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点温度。

吹到半干的时候，王一博关掉吹风机放在一旁，手还搭在肖战后颈上，没拿开，拇指在他颈侧轻轻按了一下。

肖战僵着没动，问：“吹好了？”

王一博嗯了一声，手收回去，靠回床头，说：“睡吧。”

肖战转过身躺下来，这次没那么靠边了，离王一博近了一些，中间只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他侧过身背对着王一博，盯着墙壁看。

灯还亮着。

过了一会儿，肖战感觉床垫动了一下，王一博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呼吸落在后颈上，很近，肖战闭着眼睛没敢睁开。

王一博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说：“明天旻城可能会去找你。”

肖战睁开眼，问：“找我做什么？”

王一博说：“他做事不会只找我一个人，你心里有个数就行，别答应他任何事。”

肖战嗯了一声，感觉到王一博的手搭在了被子上，隔着一层薄被，落在他腰侧的位置，没动，就那么放着。

肖战小声问：“那你呢，你会来吗？”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说：“会。”

肖战没再说话，闭着眼，过了很久，身后的人呼吸渐渐沉下去，搭在被子上的手也慢慢松了劲，肖战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手指修长，搁在被子边缘，离他的腰只剩一点距离。

他犹豫了一下，没敢碰，闭上眼，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慢慢睡了过去。

肖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后的床垫动了一下，搭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收了回去，他以为王一博只是翻个身，没睁眼。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沿下面探进来，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温度比被窝里高，肖战一下子清醒了，身体僵住，没敢动。

王一博的手指慢慢往上，划过他的侧腰，经过肋骨，停在胸口的位置，掌心覆上去，力道很轻，肖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贴着皮肤，一下一下地按着。

肖战嗓子发紧，小声问：“你干什么？”

王一博没回答，另一只手从另一边探过来，两只手一起，把他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往上推，布料蹭着皮肤卷到胸口，凉意一下子贴上来，肖战缩了一下肩膀。